弄湿，更别提是这么热的水。
“太热？”苏砚也试了试水温，“这个池子温度偏高。旁边还有小的，水温温和些。”他引着沈黎走到旁边一个由较小石块围成、水较浅的小池边。
沈黎再次伸手试了试，这次水温温热舒适，并不烫人。但她看着那荡漾的水波，仍有些迟疑和抗拒。全身浸入水中？那感觉……光想想就觉得不舒服，毛（虽然现在没有毛了）会全部湿透，沉重又冰冷（即便水是热的）。
苏砚看出她的犹豫，没有强迫。他褪去外袍，只着中衣，先行踏入那小池中，靠着池壁坐下，温热的泉水漫过胸膛。他闭目养神了片刻，才看向仍蹲在池边、好奇又警惕地观察着他的沈黎。
“很舒服。”他说，“试试看。若不喜欢，便上来。”
沈黎盯着他看了半晌，又看看那泛着柔光的池水。最终，好奇心和对苏砚的信任，战胜了对水的本能排斥。她学着苏砚的样子，慢吞吞地褪去鞋袜和外衣（仍穿着贴身的襦裙衬裤），然后，极其小心地、一点一点地将脚探入水中。
温热的触感包裹住脚踝，慢慢向上蔓延。确实……不烫，反而有种奇异的、舒缓的感觉。她咬着下唇，继续往下坐，直到整个身体都浸入水中，只露出脖子和头。
起初的僵硬和不适很快被泉水的温暖驱散。水流柔柔地托着她的身体，热度渗透进四肢百骸，仿佛能将连日来的紧张、恐惧和疲惫都熨烫开来。她不由自主地放松了紧绷的脊背，靠在光滑的池壁上，发出一声极轻的、满足的叹息。
琥珀色的眼睛惬意地眯了起来，长长的睫毛上很快凝结了细小的水珠。她甚至无意识地将下巴也埋进水里，只露出鼻子和眼睛，像只泡在温暖阳光下的猫，舒服得几乎要发出咕噜声。
苏砚在一旁看着，见她从最初的抗拒到逐渐放松，最后甚至显露出难得的慵懒惬意，嘴角几不可察地弯了弯。这温泉水，似乎对她很受用。
两人静静地在温泉中泡了一刻钟。水汽蒸腾，模糊了彼此的轮廓，也缓和了空气中惯有的凝重。
“还怕水吗？”苏晏问。
沈黎摇了摇头，从水里抬起湿漉漉的脸，眼睛亮晶晶的：“舒服。”想了想，又补充，“像……太阳晒着。”这是她能想到的最贴切的比喻。
苏晏笑了笑，没再说话。
泡完温泉，浑身暖洋洋、松快了许多。回到房中，换了干爽的衣物，沈黎觉得连日的沉闷都散去不少。苏砚没有立刻离开，而是在她房中临窗的榻上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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