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吴达:
“你真觉得全国各行各业都在大踏步前进?”
吴达一滞,
“报纸上说的,那还能有假?”
老爷子呵呵了声,转头问张池:
“你觉得呢?”
张池放下筷子,沉默片刻:
“其他行业不知道,但我出身农村,农业口恐怕会有问题。
师父、吴叔,能多备些粮就多备一些吧。”
吴达皱眉:
“这几年风调雨顺,农村搞合作社大食堂,吃得比城里好多了。”
张池摇头:
“正因为大食堂吃得好才危险。
顿顿有肉白馍,什么家底经得起造?今年北方冬月没怎么下雪,年后一场雨没下。
春雨贵如油。粮食问题要从最坏角度考虑。
多备粮,而且要保密——真到了那日,别人知道家里有粮都来借,给不给都是问题。”
吴达脸色凝重,缓缓点头:
“好。家里去年新修了地窖,可以囤一些。”
张池犹豫了下,
“最好能囤多少就囤多少。”
吴达长长舒了口气,端起酒杯自己抿了一口,有些惋惜地看了看挨着刘梅坐的吴爱梅。
可惜大的年长五岁,还造成了眼下境地,不然说给张池才真完美。
再看向二女儿又小五岁——总不能困着张池五年不结婚。
心里郁闷,仰头干了。
张池自然赶紧陪了一杯。
吃完饭和刘老爷子约定明天传艺时间,告辞回家。
对于吴家的情分,他心怀感激。
两辈子了,他做人的准则就没变过,其实也和大多数朴实的国人一样:人敬我一尺,我还人一丈。
刘梅视他为入室弟子,和自家子侄一般亲近,那他也以真心回报之。
恩怨分明,就这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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