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笔记本又写满了小半本。
刘梅在旁边看着,偶尔提点一两句,大多时候只是默默点头。
这个徒弟,她越看越满意。
一天的时间转眼而逝。
下午五点下班时,刘梅脱下白大褂挂在门后,一边整理桌上的病历,一边对张池道:
“一会儿你自己去家里,跟老爷子学针法。
我和你吴叔去你大姐婆家一趟,把事情谈妥当。
晚上带饭回去一起吃,你让你师爷不必着急。”
她顿了顿,转过身来看着张池,语气郑重了几分:
“好好和你师爷学。《甲乙针经》连我都没学到。
我们刘家真正的嫡传,年轻时就能用火针,治疗痹证、寒证、经筋证、骨病等有奇效。
到了你师爷那个地步,用的是梅针,也叫七星针。
先前给伟人治病的那位国手大医,就是伤寒派的大家,用的便是梅针。
你好好学,争取尽早用得起梅针。”
张池连忙站起身来,正色道:
“师父放心,我肯定好好学!”
他顿了顿,又有些担心地问,
“不过我还是先陪您和吴叔去大姐婆家吧?多个人,也多个照应。”
刘梅白他一眼,没好气道:
“我们是去谈事,又不是去打架。行了,大人的事你少管,赶紧回去吧。”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布袋子,递了过来,
“对了,让爱婷盯着爱国写作业。写完作业再检查检查。
爱国要是调皮爱婷管不住的话,你就给我狠狠揍。
你管不好,就是你的问题了!”
张池接过布袋子,嘿嘿笑道:
“师父您放心,保管爱国规规矩矩的!”
吴爱梅婆婆家的事并不难办。
只要吴爱梅点了头,剩下那边都是小事。
吴达很容易就和对方商量妥当。
如此一来,对各方都好。
张池跟着刘老爷子学了将近两个小时。
大部分时间都在听他讲古——老爷子说起当年跟着师父学医的旧事,说起各地名医的奇闻逸事,说起经方派和时方派的百年恩怨,一桩桩一件件,絮絮叨叨没完没了。
张池也不急,还听得津津有味。
听到精彩处还追问几句,帮老爷子添茶倒水,时不时插科打诨逗老爷子哈哈笑两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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