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爷子,您还会制丸药啊?”
张池刚把自行车在影壁旁支好,就被刘老爷子叫去了倒座房,眼睛登时亮了。
倒座房原是堆放杂物的屋子,后来被刘老爷子改成了药房,靠墙打了一整面药架,抽屉上贴着药名标签,常年弥漫着药草的清苦味。
刘老爷子鄙视地看了他一眼,长眉抖了抖:
“中医不会自己制药,也有脸自称中医?
小子,甭看你聪明学得快,还差得远呢。
望闻问切只是入门,识药制药才是真功夫。
一个大夫连自己开的方子里每味药什么脾性都摸不透,那叫瞎子摸象。”
这半个月来,刘老爷子切身体会到了“妖孽一般的天赋”是什么意思。
张池不是名医季明季老那样一看就悟的天才,但只要一项手法入了门,每一次施针都能发现他稳步进步。
刘老爷子知道,张池这种天赋才是真正的后劲无穷,距离针灸手法大成还远,可他所需要的只是时间和勤奋,而这两样他都不缺。
老头儿心里满意,也就愈发愿意将知识悉数传授,连原本打算带进棺材的绝活也慢慢松了口。
“丸散膏丹,是中药的四种基本剂型。最难做的就是丸药。”
老爷子站在药房中间,面前搁着一面竹编药匾,边沿磨得油光发亮,
“泛丸不仅是个力气活,还很考验耐性。
把一斤药粉泛成细小均匀的药丸,整个过程需要一个时辰左右。
起模、加水、加料、泛制、筛选,全靠这个药匾,依靠臂力完成。”
他从药罐里舀出一勺药粉撒进药匾,双手端起摇晃起来,动作行云流水,药粉在匾底滚来滚去渐渐聚成细小的颗粒。
“刘家制丸药不外传的秘诀,关键就是对手腕带动手臂、手臂带动大臂、大臂带动腰的把握。
力道不正则药粉不匀,药效不均,病人该补的地方没补上,该泻的地方又泻过了,还不如不吃。”
张池二话不说,把外褂一脱挂在门后,撸起袖子开干。
他从药罐里舀了一勺药粉倒进药匾,学着老爷子的样子端起来开始摇。
一开始手生,他也不急,调了调手腕角度继续摇。
老头儿说得没错,听起来只是力气活儿,门道确实不少——手腕扭动的幅度、匾身倾斜的角度、加水的时机和水量,样样都有讲究。
张池用了将近三个小时,中间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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