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铁壶接了一壶水,搁在炉子上,又蹲下去捅了捅炉灰。
贾张氏装睡到这会,再也忍不住了,冷哼一声:
“上什么医院?哪个女人来月事的时候不难熬几天?就她金贵!”
秦淮茹顺着她的话:
“妈说得对,不能浪费钱。我是农村出来的,皮实着呢。
东旭,你白天上班那么累,这钱得留着给你补身子。”
她这么一说,既没驳婆婆的面子,又把贾东旭抬到了高处。
贾东旭心里那点怨怒彻底被化解了。
看着自己辛辛苦苦拉扯大的儿子,被一个农村来的小娘们儿,哄得巴狗一样转来转去,
贾张氏气得心口疼,也一起“哎哟哎哟”地叫了起来。
可她一个老菜帮子,声音又粗又哑,叫唤起来哪有秦淮茹那样,低声细气地让人心疼。
别说贾东旭皱起眉头烦得不行,棒梗都被吵醒了,从炕梢探出脑袋来嚷嚷道:
“奶奶,您能不能别叫了,我脑袋都吵疼了!”
贾张氏闻言一滞,到底心疼孙子,骂了声:“没良心的小白眼狼!”又翻了个身,
对着墙嘟囔了好一阵,不过好歹没再叫唤了。
大半个小时后药熬好了,秦淮茹端着碗吹了吹热气小口喝下去,又过了五分钟忽然伸手按了按小腹,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不疼了!东旭,真的不疼了!”
贾东旭本来正打瞌睡,一听瞌睡都醒了:
“真的假的?中药能这么快?”
秦淮茹抚着小腹在屋里来回走了几步:
“比止疼片还快!池子说效如桴鼓还真不是吹的。”
贾东旭“啧”了声:
“没想到那小子还真有一手。”
黑暗中贾张氏,忽然冒出一句:
“呸!不要脸的玩意儿,一个大男人学妇人科!”
吓了两人一跳。
秦淮茹捂着心口,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贾东旭没好气地冲炕那头喊道:
“妈,你怎么还不睡?这都是新社会了,妇女能顶半边天,妇人科怎么了?
再说,人家就是诊脉,开个方子,又不干别的。”
秦淮茹俏脸有些臊红,只觉得被张池触摸过得那片皮肤,到现在还隐隐发烫。
她赶紧把手放下来,声音还算平稳地劝贾东旭道:
“东旭,别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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