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白了。
东旭,你消消气,回去洗把脸。”
易中海气得脸色铁青,搪瓷缸子在手里攥得咯咯响。
他目光冷淡地扫了傻柱一眼——那一眼里的疏远和失望,明明白白。
贾张氏忽然从门口冒出头来。
她已经换了身干爽衣裳,头发也拿水冲了冲,但身上那股味儿还是遮不住。
她一手扶着门框,一手捂着肚子,脸上的横肉抽了抽,哑着嗓子问了一句谁也没想到的话:
“池子,你那药——好了吗?
我肚子快疼死了,你赶紧的把药端来。”
张池忙道:
“好了好了,我这就去给你们端。贾大妈您先坐着歇歇,千万别急。”
说完他转身就走,步子快得很。
不过他没直接去耳房,而是先回了北屋,片刻后再出来时,白大褂已经穿上了,脸上也戴好了口罩。
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他走到耳房门口,把门推开了。
一股感觉比屎还臭的药味,从耳房里汹涌而出。
那味儿又苦又腥又馊,像是一百种草药混在一起熬了三天三夜,比刚才巷子口公厕里那股味还冲人。
许大茂离得最近,当场就弯下腰干呕起来,两只手撑着膝盖,呕得眼珠子都快出来了。
刘光齐站得远些也没好多少,捂着鼻子连退了好几步,嘴里直骂“姥姥”。
院里看热闹的人呼啦一下散开了一大片,连易中海都皱了皱眉,拿袖子掩住了口鼻。
张家几兄弟站在游廊下,看着自家小弟这一系列操作,面色纷纷古怪起来。
老二凑到老大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老四拿胳膊肘捅了捅老三,老三则直接笑出了声,又赶紧收了回去。
老大面无表情地看着,张池从耳房里端出三碗黑乎乎的药汤来,碗沿上还冒着热气和那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馊臭味儿。
他嘴角几不可察地扯了一下。
啧,还这么不是东西。
几兄弟交换了一个眼神,心里踏实了——老幺在城里吃不了亏,只有他给别人亏吃的份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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