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指头顶的天:
“大哥,今年开春后下过几场雨?从过年到现在,有一滴雨星子落下来过吗?”
老大不说话了。
往年这时候,麦苗该返青了,地里该翻浆了,可今年开春后,天上连片云彩都没见过几回,风倒是刮了一场又一场,刮得地里干得裂了缝。
他沉默了好一阵,才缓缓点了点头。
听了张池的话,老大不再多言,伸出粗糙的大手接过那四百块钱,小心地揣进棉袄内兜里,拿手在胸口按了按:
“你是家里的文化人,打小最聪明。那就按你说的办,我回去就跟爹说。”
张池又转过头来对老二说道:
“二哥,野物也不能断。
最好能托秦二叔去打,他是老猎户了,知道哪座山头有东西。
用钱买,别省着。
一只野兔三毛,一只野鸡两毛,一个狍子一块五——这个价比集上便宜,但也别让人白忙活。
往后这些野物比粮食还金贵,没油水,光吃粮食人扛不住。”
老二嘿嘿一笑,伸手拨拉了下张池的脑袋,把他那梳得整整齐齐的头发,揉成了一团乱草:
“看不起你二哥是不是?你放心,不用花钱请人,我跟老三抽空进山溜一圈,多少都能弄回来些。”
张池也不争辩,笑着顺了顺头发:
“打了,也像送粮那样,哪天打了,哪天让人给我捎个信儿,我第二天赶早,在东直门外等着。
咱家人口太多了,不敢赌。
从过年到现在,一滴雨雪都没下。
万一接下来一直都不下,到了年底,全都得遭殃。
大人也就算了,扛一扛,兴许能过去,可咱们家十多个孩子——饿坏一个,咱们弟兄六个脸都不用要了。”
老四站在地窖口边上,看了看老大,又看看张池:
“大哥,听老幺的吧。
咱家孩子是多,这些年要不是爹妈和你们拉扯着,我那几个小子,早就饿得满山找野果子了。
老幺现在在城里出息了,还惦记着家里的崽子们,这份心咱得领。”
老大拧着眉,站在地窖门口,抬头看了看天——头顶上那片天瓦蓝瓦蓝的,连一丝云彩毛都没有,太阳明晃晃地照着。
他咬着后槽牙说道:
“我就不信,还能一春天都不下雨!那老天爷不是要把人都逼死?没这样的理!
不过老幺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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