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秦温、袁绍、袁术还收拾不了他们?”刘御此言一出,议事厅内再次陷入了沉寂。
他的话语,如同一把锋利的手术刀,剖开了乱世之中所谓忠诚的虚伪表象,直指人心最深处的欲望与恐惧。
皇甫嵩、朱儁皆是沙场宿将,见惯了生死离合,也看透了人心诡诈。
刘御的“利益纽带”论,虽然听起来冰冷无情,却又一针见血,让他们无法反驳。
是啊,在这纲常崩坏、礼崩乐坏的时代,指望一群曾为“反贼”的人感恩戴德、誓死效忠,何其难也!
唯有将他们的利益与楚王的利益、与这片土地的安定捆绑在一起,才能让他们有所顾忌,有所为,有所不为。
卢植脸色依旧凝重,他一生饱读诗书,恪守儒家正统,对于刘御这种近乎“权术”的驾驭之法,心中总有一丝难以释怀的芥蒂。
但他也不得不承认,刘御的每一步都经过深思熟虑,环环相扣,绝非一时冲动。
他长叹一声,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殿下深谋远虑,植……佩服。
只是,若他们之中,真有那等野心勃勃、不甘久居人下之辈,又当如何?
譬如那黄巢,其势最盛时,曾一度动摇国本,其心之野,恐非一郡太守之位所能满足。”
刘御目光深邃,看向卢植,缓缓道:“子干公,孤并非要将他们养虎为患。
孤给他们的,是一个舞台,也是一个牢笼。
他们在各自的郡内,民政、军政、财赋,孤都会派遣得力之人加以掣肘。
比如,各县县令,由州牧亲自任命,直接对孤负责;郡内粮草军械,由各州州牧府统一调配;他们麾下的兵马,也要定期接受到朝廷的检阅与整编。”
他顿了顿,语气中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决断:“孤会让他们明白,他们的富贵荣华,他们的权势地位,皆系于孤一身。
孤可以给他们,自然也可以随时收回。
黄巢若安分守己,治理好他的齐国,孤不介意给他更高的位置;若他敢有异心,齐国北有袁绍,南有孔融重兵,他能翻起什么浪?”
“至于李密,”刘御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容,“此人智计百出,却也心高气傲。孤封他为沛国太守,毗邻豫州袁术。
袁术素有‘四世三公’之名,眼高于顶,必不容李密坐大。
让他们二人相互牵制,岂不妙哉?”
这番话说得透彻,将各方势力的制衡之术展现得淋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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