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9;今日西市有新鲜鲥鱼,可要带几条回来'之类的话。可那帮工说完之后,在钱四的袖口上拍了一下。“
李恪正要夹筷子的手停住了。
“拍了一下?“
“像是不小心蹭到的,随手拂了拂灰。可那个动作做得太快了些,像是趁说话时顺带做了什么事。“王德道。
李恪放下筷子。钱四袖口里有他昨夜写好的那封需要传递出去的信。那个帮工在钱四袖口上拍的那一下,如果只是寻常的掸灰,便什么都不会发生;如果那一下是在确认袖口里有东西,那帮工就不仅仅是一个后厨采买的杂役。而帮工今日主动提起“西市有新鲜鲥鱼“,是在替钱四搭一个出府的由头——有人在催他出门。
李恪沉默了片刻。钱四今天要传出去的那封信是他写的,内容是安全的,可钱四出门前被人“拍了一下袖口“这件事本身,说明他府中那根更深层的眼线正在运作。那根眼线知道钱四的袖口里该有东西,所以才会去确认。
他对王德说:“那个帮工的底细,今日之内查清楚。他入府多久、谁引荐的、平日与府外何人往来,一一列明。“
王德应声去了。李恪重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粥送进嘴里。粥已经有些凉了,但味道还是清淡的。他慢慢地嚼着,目光落在窗外庭院中那棵老槐树上。日光照在叶片上,绿得发亮。
那根最深处的眼线还没有现形。但他在试探了——试探钱四是不是还听话,试探府中的消息是不是还在按老路流动。而李恪现在要让这根眼线觉得,一切如常。他昨夜写的那些纸面上的铁律,第一道检验就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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