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的抹除。
乌止的指尖微微发抖。他继续往下刮,想看看有没有残留的笔画。可那一整行除了“乌“字,连半点墨痕都没留下。更诡异的是,旁边的备注栏里,原本应该记录骨相等级的位置,被人重新刻上了一行新的文字——
“骨相不合,名除。“
可如果骨相不合,母亲为什么会被选入祭册?如果他母亲只是普通的“骨相不合者“,他的名字为什么会在潮选夜被点出四道潮纹?潮纹印不会撒谎,骨相判定不会无故多出一道来。
他在那行“骨相不合“旁边摸到了一个极浅的印痕——不是字,是某种图纹的一角,像海浪绞成的绳结,绞着一只半阖的眼。
潮纹印的纹路。
但不是正印。这枚印痕比祭司杖头的潮纹印小了一圈,边缘带了三个缺口,像被人仓促之间盖上去的。
乌止把这枚残印的位置牢牢记在脑子里。他正准备继续往上刮,看看更早的祭册里有没有母亲名字的完整记录,却听见了脚步声。
不止一个人。至少五副甲叶在雨中碰撞,铁片和铁片磨出的声响像指甲刮过潮碑。
巡潮卫提前换防了。
乌止的身体比脑子动得更快。他把潮贝塞回袖中,双脚悄无声息地退入碑座暗腔——那是潮碑底部一处向内凹陷的空槽,原是祭匠维修碑座时留的作业口,只有半人宽,他侧身挤进去,肩膀被粗粝的碑面刮出一道血痕。
火把的光从院门方向涌了进来,五名巡潮卫披着蓑衣,甲叶上挂着水珠,领头那人腰间悬着一枚潮铁令牌,令牌在火光中映出半个“巡“字。
“搜。“领头的人声音压得很低,“有人撬了暗腔封蜡。“
乌止的心沉了下去。暗腔封蜡——他来时太急,忘了把那枚蜡印复原。
巡潮卫散开,两人朝碑正面走去,三人绕向碑阴面。火把的光越来越近,乌止蜷在暗腔最深处,屏住呼吸,胸口压得发疼。他能闻到巡潮卫甲胄上潮盐和铁锈混在一起的味道,还有雨水从蓑衣边缘滴落的声响,一滴,两滴,第三滴砸在他脚边。
“碑阴有刮痕。“一名巡潮卫蹲下身,手指摸过乌止方才刮开的碑面,“新鲜的。“
领头的走过来,火把一照,锈屑落了一地。他沉默了两息,忽然抬头看向碑座底部的暗腔入口。
“——有东西。“
乌止在暗腔里攥紧了那枚潮贝。额角四道潮纹同时发烫,像在警示什么。他能感知到三名巡潮卫的呼吸都在朝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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