腔方向聚拢,领头那人甚至已经把手按在了腰间的潮骨短刀上。
跑不掉了。
但他忽然听见一个声音,从潮碑深处传出来,像有什么东西在他背后三寸处轻轻吐了一口气。那气息拂过他的后颈,带着千年潮锈的干燥灰味。
然后,暗腔底部的砖面无声地裂了一道缝。
缝不宽,刚好容一个人滑下去。乌止来不及想那下面是什么,巡潮卫的火把已经探到了暗腔入口。他在最后一刻松开手,整个人滑入那道裂隙,身后砖缝在他落下去的瞬间无声合拢,像从未开过。
他坠入一段狭窄的竖井,约莫两人深,落到底时双脚踩在一层湿软的沙土上。四周漆黑一片,只有头顶暗腔方向传来的火把光透过砖缝漏下几缕,像一根根金色的针。
他听见上面有人说话。
“空的。“
“蜡印被撬了,但人跑了。“
“雨太大了,脚印冲没了。收队吧,明天禀祭司院。“
脚步声渐远,火把光也一点点褪去。等最后一丝光消失,四周陷入了彻底的、完全的黑暗。
乌止靠在竖井壁上,后知后觉地发现自己浑身都在抖。他摸了一把脸,不知是汗是雨还是别的什么。
就在这片漆黑中,他额角的潮纹又一次灼烫起来。
这次不一样。潮纹像活了一样沿着额角向下蔓延了一寸,在他太阳穴附近停住,像有根针在那处皮肤上写了一行极小的字。他看不见那行字,但能“感觉“到——那是一个方位,一个坐标,指向扶桑潮海东北方向某处。
北汊。
他母亲失踪前最后一条航线的终点。
乌止在黑暗中闭着眼,慢慢呼出一口气。他摸到竖井壁上有粗糙的刻痕,像是很久以前有人也掉进来过,在壁上留了什么东西。
他用指甲沿着刻痕描了一遍,辨出两个字:“别信。“
谁写的?写给谁看的?别信什么?
他没有答案。但他把那两个字同样记在了脑子里,连同那个突然感知到的北汊坐标,还有暗腔砖面上那枚缺了三个口的潮纹印。
雨停了。
竖井底部渗出一股若有若无的潮气,不是海水的咸,是另一种味道——像纸页烧过后的灰,混着一种他说不出的、旧旧的东西。
他摸到脚边的沙土下有一片硬物,挖出来一摸,是一块骨片。骨片上刻着半行字,字迹被侵蚀得只剩三个笔画,他凑在鼻尖下嗅了嗅,有桐油味——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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