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一枚干干净净的冰珠子,“我只想合作。你查你母亲的案子,我查我血支的旧档,我们各取所需。你考虑好了来潮碑找我,日落之前,我在那等你。“
她的脚步声朝相反方向远去。乌止站在原地,看着雾气把她的背影吞没,胸口那枚骨符烫了一下,又凉了下去。
他回到自己的住处——一间潮水侵蚀了大半墙角的老屋,屋顶铺着厚厚一层海草,门框上钉了一块“乌止“的木牌。他关上门,从怀中取出木匣,把骨符小心地托在掌心。
符面贴肉戴了一路,此刻泛着温温的光,像月亮被打碎了封在一小块骨头里。他凑近细看那些反旋的潮纹,忽然发现纹路深处藏着更细的暗线,像人的掌纹一样密密匝匝交织在一起。那些暗线在光照下会轻轻流转,光移一寸,线就动一分。
他把符翻过来,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正中心一个小小的凹坑,像什么东西曾经嵌在里面。
乌止想了想,把那枚潮贝从袖中掏出来,比了比凹坑的大小——恰好吻合。他把潮贝往坑里按下去的一瞬间,骨符剧烈一烫,烫得他整条右臂都麻了一下。潮贝“咔“地嵌进凹坑,严丝合缝,像本就该长在那里。
然后骨符的正面亮了起来。
那些反旋的潮纹开始缓缓转动,越转越快,最后在符面正中凝成一幅巴掌大的图。图中线条粗粝潦草,像有人用指甲在湿沙上划出来的,但乌止一眼就认出了轮廓——
扶桑潮海东北岸。北汊。
图中标了一个极小的圆点,圆点旁边刻着两个被磨得半残的字。他凑到窗边借着天光辨认,只觉得那两个字像针一样扎进眼睛里——
“……沉桩。“
北汊沉桩。那是母亲失踪前最后一条航线上的标记物,据说潮海封浪的工程在八百年前曾在北汊设过一批沉桩,用以镇压潮兽过境通道。可那些沉桩早就废弃了,怎么会出现在母亲留下的骨符图上?
他正想再看仔细些,骨符上的图忽然暗了下去。潮贝从凹坑中脱落,滚到桌面上,叮当一声。符面恢复月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乌止把潮贝重新拾起来,发现贝面上的“走“字已经淡了大半,只剩一个浅浅的刻痕。他愣了一下,把贝翻过来看背面,不知何时多了一行新的小字,字迹和“走“字一样——用指甲划的,潦草,急促,像有人在极短的时间内匆匆留下的。
那行字只有四个字:
“骨符认主。“
乌止盯着这四个字,额角四道潮纹同时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