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向。
乌止把骨板收好,猫着腰在水中朝正北方向继续移动。水越来越深,从腰际漫到了胸口,再走三百步水就到了齐颈的位置。他踩着水前进的时候,留痕光在水面上映出一小片颤动的灰蓝色光斑,被夜风推着的水波把那片光揉碎了又聚拢。
前方的石堤尽头出现了一处断口——像是被潮水常年冲刷蚀穿的一段,堤身从顶部到底部豁开了一道宽约两丈的缺口。从缺口望出去,外面的海面比旧港内港开阔得多,视野尽头的水天相接处有几粒暗红色的船灯正在缓慢移动。先遣船队。
乌止游到缺口边缘停住,把头压低到水面以下只露出鼻子以上的部分朝外看。三条中等规模的祭船呈品字形停泊在距缺口约一里处的海面上,每条船都熄了主灯只留了前后两盏暗红色的尾灯。船身上没有旗帜,但舷侧有骨刺弩炮的轮廓——比猎船上的弩架大了一倍不止。
海声钉的覆盖区边缘应该就在缺口外十几丈处。乌止能感觉到自己的听名感知正在从极弱的状态缓慢复苏——海声钉的压制是递减的,越远离旧港辐射越弱。他在缺口边缘深呼吸了几次,然后把左臂伸到缺口外侧的海水中试了一下留痕的反应。墨线在接触外海海水的瞬间亮了一瞬——不是灰蓝色,是短促的琥珀色。归门方向的频率在向外海传递,与先遣船队的方向不重合。
“归门还在。“乌止收回左臂压低声音对身后的青蘅说,“先遣船没有靠近归门水域。他们的伪符还没有投入使用。我们现在有两个选择:一、直接从缺口游出去沿海面潜行绕过船队返回归门;二、先潜伏到先遣船队附近观察他们的伪符保管位置,再做计划。“
青蘅浮在他身侧。水齐到了她锁骨下方,披帛已经被水浸透了贴在肩颈上。她朝缺口外那三条船的暗红色尾灯看了一眼:“先遣船队停泊的位置堵住了归门方向的最短航路。从缺口直插过去必须从船队中间穿过去——距离太近,骨镜感应五百步,只要有一条船上的骨镜处于开机状态就会扫到我们。“
乌止把留痕从海水中收回来,在心里重新估算方位。港主骨板末端那段正北方向的补充刻痕指向的不是缺口外那条直插航路,而是缺口外偏东约百步处一条贴着浅礁带延伸的隐蔽水道。那条水道很窄,水深不足一丈,大船进不去,快船勉强能走但需要全程精准导航——而在海声钉覆盖区边缘,任何常规声波导航手段都是失效的。唯一能走的只有留痕。
“贴着浅礁带走。“乌止指向缺口外偏东方向的水面,“有一条窄水道通到船队侧后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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