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个方向缺一不可,谁都不能替代谁。“
乌止沉默了。雾气在他睫毛上凝结成细小的水珠,视野变得模糊。他知道她说的是对的,也知道她此刻做出的每一个战术安排都经过了短时间内的极限测算。他只是不想让那“三成存活概率“落在他面前这个人的身上。
但乌止最终没有说出任何劝阻的话。他点了一下头,把断令在怀中的位置重新调整好,然后转向沉潮道的方向——那条贴着水涧、被潮声吞没的狭窄石径,此刻在雾气中显得格外幽深潮湿,像一条伸进未知深处的大鱼的咽喉。
“走。“他说,声音干涩。
老鰕带着旧部率先消失在北侧暗沟方向的乱石与灌木丛中。乌止和青蘅并肩向沉潮道的入口走去。走出几步,青蘅忽然伸手,从自己肋下那处渗血的旧伤上撕下一截染了淡淡血迹的绷带,递给乌止。
“带着。“她说,“万一序台里需要潮骨共鸣辅助,这上面有我的一滴潮印血,和你的骨纹不算完全匹配,但聊胜于无。“
乌止接过那截绷带,触手温热湿润,他把它缠在自己左手腕上,打了一个死结。他没有说谢,她也没有等着听。两人一前一后,沉入沉潮道那湿滑狭窄、被潮声吞没的阴影之中。
身后,高阙方向的兵火正在雾气中逐渐变得清晰,像一头从海底缓慢浮上来的、通体覆满燃烧海藻的巨兽。远处传来一声沉闷的号角——那是太祝在祭台外台发出的第一道引导信号,低沉悠长,像从地底深处升起的叹息。
终祭将先动。而他们回身赴死台,每一步都在与那根无形的计时沙漏赛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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