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物的触须。她嘴里念了一句乌止听不懂的话,声音频率极低,低到震得他胸腔发麻。那些飞射的蓝光字符在听到这句话之后骤然收敛,像受惊的兽群被喝止,然后——它们掉转方向,全部朝太祝本人射了回去。
字符穿过她白袍的瞬间,乌止看见她白袍底下绽开了一道道黑色的裂痕。那不是伤口,而是一种契约的显形——那些字符在剥她的名,就像它们刚才试图剥乌止的一样。
“你看清楚了,”太祝在字符洪流中抬起头,嘴角沁出一缕黑血,“这就是太祝的真相。我们每一个都是母契的容器,母契苏醒的第一件事就是回收容器的名。她饿了七百年,她现在很饿。”
乌止听到“母契”两个字的时候,骨符猛地一烫。他低头看去,发现骨符表面的纹路正在自行重组——那些原本代表“听名”“留痕”“负厄”的纹路被新的图案覆盖,新图案看起来像……一只眼睛。一只正在睁开、正在辨认他的眼睛。
青蘅的声音从耳后传来。她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绕到了祭台东侧的一根断柱后面,手里捏着半张从盲巫那里抄来的古符文拓片,脸色惨白:“乌止!她说的‘母契’就是天漏意志的别称!你不能再让她继续……”
后半句被一声巨响打断。终祭台正中央的潮碑残柱整个炸开了。碎屑纷飞中,太祝的身影朝后倒飞出去,重重撞在西侧的祭栏上,白袍上那些黑色裂痕在一瞬间扩散到全身上下,像一张蛛网把她裹在中间。她的冠冕掉在地上,滚了两圈,停在了乌止脚边。
——冠冕下面有一道锁。
那道锁嵌在她的发髻根部,是一枚指甲盖大小的黑色金属环,环面上刻着的符文乌止认识——“断名”。有人在她成为太祝的那一天,就把这枚锁钉进了她的颅骨,锁住了她的真名,让她只能用“太祝”这个职名行走于世。
“你让我问一句,”乌止盯着那枚锁,“我问完了。现在我要拿角。”
太祝靠在祭栏上,嘴角的黑血已经淌到了锁骨。她抬起眼,目光不再慈悲,不再平静,而是一种在漫长的囚禁之后终于被释放出来的、赤.裸裸的疲惫:“你要的角,不在我这里。”
“在哪儿?”
“在你手里。”太祝笑了一下,那个笑容让她脸上的裂痕显得更深,“残角在你掌心活过来了。它认得你。因为上面有你母亲的血。你以为是你从古墟‘取’到了角?不——是角挑中了你。”
乌止低头。右手掌心里,那一截灰白的残角正在发生肉眼可见的变化——外壳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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