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给我方法,我就算把角捏碎了也只能制造一场更大的海啸。你给不给我?”
太祝和他对视了很久。
“给。”她终于开口,“但我有条件。”
“说。”
“你启动断祭令之后,祭台会进入‘半断状态’。一半的潮海经络被切断,民区暂时保住了,但另一半——裂隙那一边的——会在三天之内开始反扑。到时候海啸的规模会比现在大两倍。你必须在那之前找到第二个人来按另一半断祭令。”
“谁?”
“你母亲。”太祝的嘴角扯了一下,那个弧度介于讥讽和疲惫之间,“她手里的‘白’姓封印本身就是半块断祭令。你只要能和她沟通过去,让她从裂隙那边按下去——双钥闭合,终祭停转。你们母子俩配合,比什么残角都好用。”
乌止沉默了一瞬。
“可我刚才听到她让我‘别来’。”他说。
“她让你别去送死。但让你‘去配合’是另一回事。”太祝把手里那枚骨片扔给他,“你自己判断。”
骨片入手的瞬间,乌止脑子里涌进了一大段信息——断祭令的启动顺序、经络切断的精确位置、共鸣频率的校准方式、以及最重要的一条:双钥必须同时按下,间隔不能超过一息,否则反噬会吞掉按钥者一半的命格。
“双钥……”乌止低声念了一遍这个词。
青蘅靠过来,目光从骨片上一扫而过,脸色变了一下:“两个人按就算了。一息之内同时——你和你母亲隔着整条裂隙,怎么同步?”
“这就是你要解决的问题。”太祝重新靠回祭栏上,闭起眼睛,“我给你方法了。剩下的,是你的路。”
潮池的水面又开始动。这次那些浑浊的暗流里浮上来一件东西——一块巴掌大的、边缘被海水侵蚀得模糊不清的木牌,木牌上用古潮文刻着两个字,笔画残缺但依稀可辨:
「母·白」
乌止弯腰把那块木牌从水里捞起来的时候,残角猛地一烫,木牌上的两个字像被激活了似的亮了一下,然后熄灭。他闻到了那股他只在旧友遗言里听过的气味——潮汐退去后留在沙滩上的、介于鱼腥和草木灰之间的气息。
那是他母亲的气味。
“她留了东西在祭台底下。”太祝的声音从后面飘过来,“七百年前她进裂隙之前,把这块牌塞进了潮池的淤泥里。她说——‘等有人能用残角把它捞起来的那一天,就是该结束的时候了。’”
乌止把木牌翻过来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