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刻痕上摩挲了一下。木质的纹理在他指腹底下传来极微弱的颤动,像有什么东西正在牌的深处跳动。他想了想,把牌子收进怀里。
“留着。”他说,“她让我先救民。等民全部撤完了,我再问她那边的事。”
太祝看了他一眼,没有评价。
这时候配殿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个穿着半旧潮衣的年轻人跑进来,喘得厉害,在门槛上绊了一下差点摔倒。乌止认出他是民区那边的传讯人,昨天他扛基岩的时候这人就在高台下面喊话。
“乌——乌止大人!”年轻人扶着门框站直,脸色发青,“民区东面那堵旧潮墙——它开始裂了!”
“裂了?”
“昨天水墙渗下来的那些水,泡了一整夜地基,潮墙底部的土全部松了。今早有人在墙上看到了新裂口,手指能塞进去三根。墙后面的低洼地已经开始积水了。”
乌止快步走出配殿。站在高台边缘往东看,民区边缘那道灰黄色的土墙确实多出了好几条纵向的裂缝,最宽的那条在朝阳下泛着湿润的水光,正在往外渗水。墙根处已经积了一小片浅水,水面浮着白色的泡沫。
“潮墙守不住。”青蘅不知什么时候也站到了他旁边,她手腕上那串碎裂的骨符在风里轻轻磕碰,“那堵墙是三十年前修的,本来就不该扛潮水。昨天的渗水只是前兆,如果拦截网这边再有一次波动——墙会整段垮塌。”
“撤离民众。”乌止说,“把民区东面的所有人往西面高地转移。”
“西面高地能容多少人?”
“两千。”青蘅摇头,“民区九千多。剩下七千没地方去。”
乌止看着那条正在渗水的裂缝,脑子里快速盘算。终祭台周边有没有能临时安置七千人的地方?配殿?塌了。祭栏?露天。潮池边沿?那地方随时可能翻涌。
“还有一处。”太祝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终祭台正下方的‘祭下层’——以前存放潮祭礼器的地方。空间够大,能塞下七千人,入口在东配殿的废墟底下。但那个地方被封了七百年,里面有没有潮气渗透,我不知道。”
“开了它。”乌止转身,“东配殿废墟底下的入口——现在带我去。”
太祝领着他穿过坍塌的配殿通道,在一块倒伏的石柱后面蹲下身,手指在砖面上摸索了几下,摸到一处极隐蔽的凹槽。她把手指按进去,砖面发出沉闷的转动声,然后一整块石板往下沉了一寸,露出底下黑漆漆的入口。
一股陈年的、混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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