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纹在持续感知地面上的灾厄压力——一个女人在挡铁链、一个受伤的男人在等着被拴走、一个空碗在证明他们连粮都领不到。这些信息被暗纹自动归类到“区域灾厄“的评估池里,评估池的总压力值在持续上升。
上升的压力值让暗纹的温度跟着上升。暗纹温度上升的代价是寿纹加速损耗。
他没有上前。
今天的工作是修井。修井是三步战略的第一步,第一步不做完就没有第二步的航图、没有第三步的联盟。修井和抗税之间的顺序不能颠倒——不是不想抗而是抗的条件还不具备。条件不具备的时候硬抗只会让灾厄压力从分摊变成集中,集中的压力会直接砸到他头上,砸到他头上以后寿纹的损耗会比现在高三倍。
他把绳索放回去下回井底继续修井。下到井底的时候凿刀切石的声音和地面税吏的声音继续同时灌进来,双重脉动继续交替叠加。他花了半刻钟才把工作节奏重新调回三息一刀。
那天上午他切了大约一百二十刀。一百二十刀切出来的新刻槽总长度大约六尺,六尺的新刻槽覆盖了昨天清理过的那段封印边缘的三分之一。三分之一完成以后他把凿刀换成骨针——骨针的工作是在新刻槽里刻骨纹导槽,导槽是暗纹留痕的路径,路径的形状和右臂暗纹的分岔结构对应。骨针比凿刀细三倍,针尖的直径大约一根头发丝的粗细,针尖在石面上刻出来的线痕宽度也大约一根头发丝的宽度。
骨针的工作比凿刀慢两倍。他刻了大约四十根导槽线以后上午的工作时间用完了。
---
中午从井里出来的时候据点木屋区的气氛和早上不一样了。
不一样的地方不是人多了或少了而是声音变了。早上税吏来收税的时候据点里的人说话声音是压着的——压低到只够旁边两个人听见的程度,像怕说大声了会被税吏注意到。中午税吏走以后说话的声音松回来了——松到正常高度但带着一种比正常更快的语速。语速快说明人在急于交换信息——交换什么信息不需要刻意去听,随便走到哪里都能听见。
“三倍。“
“三倍?“
“三倍——实际收的是定额的三倍。“
“谁说的?“
“青蘅。“
乌止走到据点的公共灶台区域时看到了青蘅。她坐在灶台旁边的一块石头上——石头是花岗质的,表面光滑,光滑到坐在上面不需要垫布。她面前摊着几张粗纸——粗纸是从联盟物资里领来的,纸面粗糙但写字够用。粗纸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