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量调度在变得更频繁。频繁调度的原因可能是寿纹的储备在逐渐减少——减少的储备让暗纹每次调整热度的“缓冲空间“变窄了。变窄的缓冲空间意味着未来每次热度波动都可能更剧烈。
更剧烈的波动需要更频繁的休息来控制。
他继续凿切。每二十刀休息一次的节奏让总速度进一步减慢——减慢的幅度大约三分之一。三分之一的减慢让一百二十刀的总工作时间从四刻钟变成了六刻钟。六刻钟的连续工作加上寿纹损耗——损耗的累计大约两天的恢复量缺口。
两天的缺口在可接受范围内。
他一刀一刀切着石面。每刀的间隔三息——三息的节奏从昨天开始就没有变过。不变的节奏让凿刀切入的角度保持在十五度左右——左右的偏差从昨天的五度缩小到了三度。三度的偏差在硬石凿切里算不错——不错的精度意味着浪费更少、进度更均匀。
凿切进行到第六十刀的时候他听到了账房方向的异响——异响不是铁链也不是布册翻页而是铁门关闭的声音。铁门关闭的声音比铁门开启的声音更沉——沉的原因是铁门的重量在关闭时产生的冲击力比开启时大。冲击力大的关闭声从账房传到井口再灌到井底——灌下来的声音很闷很短,像一块重石头落在泥土上。
执笔人离开了账房。
铁门关闭以后大约十息他又听到了另一种声音——脚步声。脚步的方向是从账房往据点木屋区走。步幅比上午来账房时更短——更短的步幅说明执笔人的紧张程度比上午更高。更高的紧张可能有几种原因——原因之一是在账房里写了三天的征收记录和分配记录,写完以后他把账册锁回铁柜、钥匙交给量尺男保管。交接钥匙的过程可能让他和量尺男有了直接接触——直接接触让他意识到有人在关注他。
关注他的可能是量尺男也可能是据点里的其他人——据点里的其他人包括潮民会的帮工也包括某个在暗处观察的陌生人。陌生人可能是乌止也可能是青蘅。他不知道是谁但知道有人在看——知道有人在看让他更紧张。
紧张的脚步声消失在据点木屋区的转角后面。
乌止继续凿切到第八十刀的时候上到井口休息。休息的位置在井口外围的石台上——石台的表面有盐壳但比木屋区的地面更硬更平。硬而平的表面让他坐在上面的时候脊椎的压力分布比坐在不规则石面上更均匀。
坐下来以后他检查了右臂暗纹——暗纹热度两度。两度在休息状态下属于偏高——偏高的原因是他脑中正在处理执笔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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