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港主?“他又问了一遍。第二遍的音量和第一遍完全一样——不多不少。完全一样的重复说明他不打算提高音量,也不打算加任何修饰词。不加修饰的重复是一种态度——“我在等你回答,但我不会催你“。
乌止从木桩旁边走出来。走了三步站到穿深灰短褐的男人面前——面前距离大约三步。三步是谈话距离。少于两步是威胁距离,超过五步是疏远距离。三步刚好。
“不是港主。“乌止说。“有什么事?“
穿深灰短褐的男人低头看了他一眼——低头的原因是他比乌止高半头。半头的差距让他的视线从上方落下来,落下来的角度大约十五度。十五度的俯视不是威压而是身高的自然结果。
“北汊联盟。“他说。说完这三个字以后他停了一息——停一息的作用是让对方在接收“北汊联盟“这个身份信息以后有一个反应的窗口。窗口期里乌止的表情没有变化。没有变化说明他知道“北汊联盟“是什么——知道说明他要么见过联盟的人要么见过联盟的旗。
“联盟派来的使者。“他补了一句。补这句的时候他的右手从背后拿出来——手拿出来的时候袖口往上退了一截,退出来的手腕上露出一段绳结。绳结是皮革编的,编法是三股交叉——三股交叉的皮绳结在手腕上绕了两圈,绳结末端挂着一枚小铁片。铁片约拇指甲大小,片面上刻着一个潮纹。
潮纹的形状和桅顶旗面上的那个一样——一条主波三道岔波三个旋涡。但旗面上的是粗麻布印染的,手腕上的是铁片刻的。刻纹比印纹更细——细到每道岔波的波纹线宽度大约只有一根粗麻线的四分之一。四分之一的精度不是手工能刻的——手工刻纹的线宽至少有麻线宽度的一半。比手工更细的刻纹说明用了某种工具辅助。工具是什么他不知道。
他看到手腕上的潮纹铁片时右臂暗纹的反应比在栈桥上看到旗面时更强——不是跳了一下而是持续发热。发热从掌心开始沿主纹传到右肩,温度大约比体温高一度。一度的发热和修井工作时的水平相当——暗纹在“确认“某种信息但确认的结果还没回来。
穿深灰短褐的男人注意到乌止在看他的手腕。他没有遮掩也没有展示——手自然地垂在身侧,铁片在袖口的边缘露着。不遮不展是“你可以看但我不解释“的态度。
“要见拿铁印的人。“他说。
铁印。
乌止的目光从他的手腕上移到脸上。移到脸上的时候他看到了穿深灰短褐的男人的表情——表情没有变化。从问“谁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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