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过了承受阈值,汗液蒸发的速度跟不上热量输入的速度,掌心的表皮开始起泡。水泡从暗纹纹路的两侧鼓起来,鼓到一定程度就破,破了的泡渗出透明的组织液,组织液被热度蒸干后在皮肤上留下一层白色的盐渍。
潮涌撞上了封潮井的外壁。
不是浪头——是整片水体的压力。海水从逃民港的北面涌过来,填满了低洼区,撞上封潮井周围的高地。水压从井壁的外侧向内侧传导,井壁的石块在压力下发出咯吱声。留痕结界的六个节点同时承受了水压的冲击——节点上的暗纹痕迹在红光中颤动,张力网络绷到了极限。
热膜挡住了。
水压撞上热膜的时候,热膜的温度在水压的冷却作用下骤降——但暗纹的持续输出把温度补了回去。热膜在井壁内侧维持了一个恒温层,恒温层的温度高于海水沸点,海水在接触到热膜的瞬间汽化,蒸汽从井口的缝隙里喷出来,发出嘶嘶的声响。
水压持续了大约十息。然后压力开始衰减。潮涌的第一波冲击过去了。
乌止的双手从井沿上移开。双掌的掌心全是水泡,水泡破了的地方露出红色的嫩肉,暗纹的纹路在灼伤的皮肤下还是黑色的——暗纹本身没有损伤,损伤的是覆盖暗纹的皮肤组织。前臂的暗纹纹路肿胀发胀,胀痛从肘弯蔓延到肩头。
她靠在井沿上喘了几口气。呼吸很浅,每一次吸气都牵动前臂的胀痛。汗从额头上滚下来,滴在井沿的石面上,被残留的热度蒸干。
潮涌过去了。但嗡鸣没有停。两息一峰的频率维持着,没有回到三息一峰。结界还在承受压力——不是潮涌的冲击压力,是古潮门本身在共振中产生的持续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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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止在井边坐了一刻钟。水泡在夜风里慢慢干涸,结了一层薄痂。薄痂下面的嫩肉还在隐隐发痛,但痛感从尖锐变成了钝涩,可以忍受。
她站起来准备检查六个节点的状态。留痕结界的节点分布在井壁的六个方位——东、东南、西南、西、西北、东北。她需要逐一查看每个节点上的暗纹痕迹是否有松动。
她先查了东面的节点。暗纹痕迹完好,红光已经消退,黑色的线条嵌在石壁里,没有裂纹。东南面也完好。西南面完好。
西面的节点有问题。
裂纹。不是白天看到的那种细微的边缘裂纹——是一道从节点中心向外延伸的裂痕,横穿了整个暗纹痕迹。裂痕的宽度不到一指,但深度不浅——乌止把手指伸进裂痕里摸了一下,裂痕穿透了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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