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负厄频段的感知不是“更远“,而是“更深“。
在负厄频段上,他不仅能感知到古潮门的裂缝,还能感知到裂缝另一端的东西。
天漏裂口。
裂口在古潮门通道的最深处,通道的尽头。日常状态下,他只能通过天漏回响来间接感知裂口的状态——嗡鸣的频率、声纹片段。但在负厄频段上,骨缝的振动和裂口产生了某种直接的共振。
共振的感觉很难描述。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一种温度上的感觉——在骨缝深处,有一个极微小的、持续性的温度波动。波动的频率很低,大约每三息一次。波动的幅度很小,大约正负零点一度。
但它在。
这是他第一次在负厄之外的状态中感知到这个温度波动。它不是暗纹自身的震动,不是骨缝的应力变化,是一个来自外部的、稳定的、持续的信号。
裂口彼端有东西在动。
那个东西的振动频率和他母亲的心率接近。
潮骨开门者的骨缝中储存着父母的潮骨信息——这是潮骨血脉传承的物理基础。母亲的潮骨信息在他的骨缝深层,日常状态下感知不到,只有在极低频段——负厄频段——骨缝的深层共振才会把父母的信息“唤醒“。
他感知到的温度波动,是母亲的潮骨信息和他骨缝深层的共振。这种共振只有在母亲的潮骨活性还在运转时才会发生。
她还在。
乌止在负厄的状态中保持着这个感知。温度波动持续了大约半炷香——每三息一次,正负零点一度,稳定。然后,在某个他没有预料的瞬间,波动停了。
不是渐弱。是停。
温度波动在某个时间点上突然消失,骨缝深处的共振断开。他试着把感知往更深的频段推,但身体已经到了极限——体温降到了三十三度五,视野完全收缩到正前方一个指节的范围,心跳每息不到一次。
他退出了负厄频段。
调回日常频段用了比第一次更长的时间。大约二十息。回到日常频段后,暗纹的纹路颜色恢复了,但比第一次负厄后又淡了半度。
他睁开眼。视野还是收缩的,过了大约三分钟才恢复正常。
柳潮生在旁边。这次他没端水,手里拿着一件干外套。乌止的身上在出汗——负厄结束后体温开始回升,身体通过出汗来加速散热调节。汗水把后背的衣服洇湿了一片。
乌止把外套披上。
“这次多久?“他问柳潮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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