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痕迹在大部分人的手上都能看到。
乌角旧地。盐场。
“把西库房打开。“乌止说。
“西库房是存粮的——“
“打开。“
殷渡转身去了。
天亮了。雾散尽后,码头上的景象变得清楚。三百余人散坐在码头及周边空地上,有的靠着木桩,有的靠着墙根,有的直接坐在地上。坐在地上的人里有一半没有力气再站起来。
空气里有味道。咸味是海风带来的。还有一种——汗、伤口、长时间没有洗澡的体味混在一起,浓得发甜。码头东面的排水沟里积了一层灰黑色的水,不知道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乌止走到人群边上。一个护卫递给他一碗水,他没接,递给了离他最近的一个老头。老头接过碗,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在衣襟上。他喝了一口,又喝了一口,然后把碗递给旁边的人。旁边的人接过碗,喝了一口,又递给下一个人。
一碗水传了七八个人。碗底最后剩了一口,传回来的时候已经空了。
乌止转身往西库房走。走了十几步,右臂一阵刺痛。他停了一下。寿纹在衣袖底下,七道纹路,最深的第七道是三天前加深的,颜色从暗红变成了近黑。暗纹在寿纹之下,更深处,有一种微微收缩的感觉,从骨面往外渗。他把袖子拉了一下,继续走。
西库房的门已经打开了。殷渡站在门口,身后的护卫在往外面搬粮袋。乌止走进库房看了一圈。粮袋码在左边,十二袋,每袋约五十斤。他拍了拍最外面一袋,袋子硬邦邦的,粮食压得实。药材在右边的木架上——金疮药两罐,止血散一罐,退热丸半罐,一包没拆封的绷带。帐布三捆,桩布五捆。
他蹲下来看粮袋底部。有两袋底部有水渍。他把那两袋拖出来,解开袋口,捏了一把粮食。粮食还是干的。水渍没渗进去。他把袋口重新扎好,推回原位。
他在心里算了一笔账。逃民港原有居民四百余人,加上这三百二十人,将近八百张嘴。库房里的粮食按现在的消耗速度能撑二十天。减半配给,四十天。淡水是更大的问题——两口井,一口在地震时裂了缝,水质浑浊,另一口还可用,但出水量在减少。
“殷渡。“
“在。“
“先分水。再分粮。伤员单独排,让会包扎的人过去。“
殷渡点头,走了。
乌止走进西库房的伤员区。干草铺了六行,每行三排。重伤的六个人躺在最里面。骨折的女人在最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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