墙巡了一圈。墙上有四个哨位,每个哨位两个人。他走到第一个哨位时,值班的是个原住民老头,蹲在墙垛后面,手里抱着一根削尖的木棍。乌止走过去,老头站起来。
“有事吗。“
“没事。“
乌止继续走。第二个哨位空了一半——该值班的两个人只来了一个,另一个不知道去了哪里。乌止记了一笔,没追问。第三个哨位的两个人都在,一个站着一个蹲着。蹲着那个在打瞌睡,脑袋一点一点的。乌止走到跟前他才发现,弹起来,差点把木棍掉到墙外。
“不用紧张。“
乌止在第三个哨位停下来,站在墙头上看了一会儿海。月亮在云后面,海面是黑的,只有浪头翻白的时候能看见水线。潮正在退。退潮的风带着咸腥味,从海面刮过来,打在脸上。远处滩涂上有微弱的光——可能是渔火,也可能是边军哨探的火把。太远,分不清。他看了几息,转身继续巡。
他的右臂开始发麻。不是疼,是骨头里面有什么东西在动的麻。从手腕开始,沿着前臂内侧往上走,到肘弯处停了。他卷起袖子看了看。暗纹的颜色比白天深了一些,纹路的边缘有轻微发热。他用左手按了按右臂内侧的皮肤,指腹能感觉到纹路下面的脉搏——比正常的脉搏慢,一下一下的,跟退潮的节奏对上了。
他放下袖子。这种发麻从三折后段开始出现,频率不高,大约十天一次。最近半个月出现了三次,间隔在缩短。他没有告诉青蘅。
他回到议事厅的时候,青蘅还在。桌上摊着几卷纸——据点的往来信件登记册。青蘅在翻看,用炭笔在纸上做记号。一盏油灯搁在桌角,火苗被穿堂风吹得晃。
“巡完了?“
“嗯。“
“过来坐。有件事。“
乌止坐到她对面。青蘅把一卷登记册推过来,手指点着其中一页。
“近半个月的往来信件登记。各部落进出据点的信件都在上面,发往哪里、谁签收、几时到的。“
乌止看了看那一页。上面密密麻麻记着日期、部落名、签收人。
“看出什么了?“
“你看这几条。“青蘅的手指移到页面下方。四条记录,日期是近五天之内的,发信方都是莽孟的部落,收信方是——
“北苍寨。“乌止念出来。
“北苍寨不在联盟里。“
“那是什么地方?“
“北苍寨挨着王廷边军的驻地。寨子里的货郎替边军跑腿传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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