飘满整座宅子,邪祟不敢靠近。“
声音很平。说完穿过厨房,推开另一侧的门。
病榻在二层最深处。
青蘅带的路连她都需要辨认——穿过废弃织室、绕过干涸鱼池、从一道被爬山虎覆盖的回廊下面钻过去。有些地方她停了三息才认出方向。织室的门框上还留着十五年前她刻的一道痕——身高标记,到她下巴的位置。她没停。
正统派把主要眼线布在大门和祠堂。病榻这边只放了两个人。
青蘅处理第一个。
从回廊阴影滑出,手刀切后颈。两次。不是力道不够——在确认精准度。乌止看见她第二次击打时手指内扣半寸,调整落点。那人软倒,她接住灯笼没让它落地。笼骨上有一道细微裂纹——旧伤,不是这次碰的。
第二个是乌止拿下的。
那人从转角出来,腰别铜哨。乌止欺近的步数——三步。第一步重心前移,第二步右掌按住铜哨,第三步左肘顶胸骨下端。那人张嘴,喉结上下滚动,眼白翻起。滑倒时后脑勺差点碰到石阶,被乌止用脚背垫了一下。
青蘅看了一眼他右臂袖口下透出的暗光。
“控制得住了?“
“暂时的。“
暗纹是自主跳动的。负厄把寿纹压力分摊到三个节点——右掌、右肩、左肘。分摊不等于减轻。把一座山的重量从一条腿换到三条腿上,山还在。
青蘅没再问。推开偏房的木门。门轴上了油。无声。
一盏灯。灯芯剪得很短,火光黄豆大小,在墙角投出一个蜷缩的影子。
床上的人瘦得只剩轮廓。被子盖到胸口,被面绣青氏族徽——潮水中一尾逆游的鱼。针脚磨得发白。
青蘅走过去。比进门时多了一步。
矮凳上坐下来。动作很轻。凳面发出细微的吱嘎。
床上的人睁开眼。
眼睛混浊,眼底有黄色沉积物。瞳孔转向青蘅时,聚焦了一下——像蒙尘的镜片被擦了一下。
“蘅丫头。“
声音从喉咙深处挤出来。气多于声。
青蘅没应。伸手握住祖母的手。皮肤薄得能看见青色血管和深色斑块。指甲缝里干净——有人在照料。正统派雇的人。照料是为了让她活着,活着才能签剥夺令。
“我算着日子。“每个字之间隔很长时间。“外面是几月?“
“七月。“
“七月。“重复了一遍。“你离家的月份。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