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退回主干线。纹路上的河床痕迹又深了一层。暗纹的颜色比刚才更深。立体化的纹路没有完全退回去——主干线边缘的翘起还在。但比刚才低了一些。
他计算时间。
从三支同时运转到松开。三十息。一炷香大约是现在的四百息。三十息连一炷香的十分之一都不到。
不够。
他需要练。但不是现在。会战在明天。他不能在会战前夜把寿纹耗光。
他站起来。膝盖有点僵。坐太久了。他活动了一下腿,走到城墙根。城墙上的兵卒看到他下来,打了个招呼。他点了点头。
“叫岑渡来。“
岑渡从城墙上跑下来。他没睡。眼睛里有血丝。
“怎么了?“
“我需要测一个东西。“乌止说,“你用全力打我一掌。“
岑渡愣了。“什么?“
“打我。用潮力。打右手。“
岑渡看着乌止。乌止把右手伸出来,掌心朝前。手臂上的暗纹在夜色里发着微光。主干线两侧的支线痕迹清晰可见。
“这是——“岑渡认出了纹路的变化。他是骨纹战士,见过暗纹的不同形态。但这个他没见过。
“别问。打我。“
岑渡退后三步。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他的暗纹在左手背上,是标准的三折纹路。他调息了三息,左手背上的纹路亮起来。他一掌推出。
潮力从岑渡的掌心涌出来。是一道。集中。有力。像拳头砸过来。
乌止没有用负厄去硬接。
他分了。
右手背上的暗纹——主干线分流。肘弯处一分为二,二分为三。三支支线同时涌出。掌心的支线接住了岑渡的潮力。指缝的支线从侧面切入,把岑渡的潮力从中间撕开一条缝。腕骨的支线从底部兜住,接住被撕开的两半。
一道潮力被分成了三道。
岑渡的潮力在乌止手掌前方散开了。不是被打散的。是被拆开的。从一道变成三道,三道各自往不同的方向流走了。掌心前方十步之内的空气里,有三道潮力在各自消散。频率不同。温度不同。方向不同。
岑渡的嘴张开了。他看着自己的潮力被拆成三道然后散掉,愣了五息。
“这是什么?“
“分祀。“乌止说。
岑渡看着乌止的手背。纹路立体化了。主干线和两条支线在皮肤上凸起来,像刻在木头上的浅浮雕。在暗纹感知里,那三条纹路各自发着不同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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