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层。三层的潮力放大倍数叠加起来,足够把几百人的战斗余波放大到一个规模——“
他没说完。
乌止明白了。几百人战斗。阵纹把战斗过程中的潮力消耗和生命消逝放大,喂给天漏。
“但只要切断一行,整个五行循环就断了。“乌止说。
“对。最脆弱的环节是——“老魏的手指停在图上一条极细的线。“木行与火行之间的连接。针尖大小。“
乌止收起竹片。海风大了,吹得瞭望台的四根柱子发出轻微的咯吱声。天快亮了,但云层太厚,光亮透不下来。海面上的船影越来越沉,越来越重。
“天亮前出发。“乌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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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擦亮,海岸线上起了薄雾。
这不是自然雾。骨纹战士用潮力从海面上拉起来的,细到不足以遮挡视线,但能缓冲晨光。他们在浓雾里设了三个观测点。
乌止蹲在最靠前的观测点——一块被潮水冲刷成的海蚀柱后面。海蚀柱有两人高,柱身嵌满了贝壳碎片,潮水褪去后,干燥的贝壳在空气里散发出一股淡淡的腥味。
距离边军中路先锋营的船队不到三百步。
三百步外,一面巨大的黑色军旗挂在船头。旗杆长三丈有余,根部插入船头的青铜基座。旗面在潮湿的海风里不时鼓荡,然后又突然垂落,发出厚实的布匹甩动声。
乌止闭上眼睛。
他发动潮力感应纹。右臂暗纹的位置,一条极细的潮力线从皮下探出,像一根被抽出来的丝,缓缓伸向海面。
这条线肉眼看不见。但在他的感知里,它明亮而纤细,末端带着微弱的震动,像一个被注入了力气的触角。
触角探到了军旗的边缘。
阵纹的结构在他脑子里慢慢成形。
繁琐。他见过的所有阵纹都是单向的,潮力从一个点进,从另一个点出。但这面旗上的纹路——是螺旋的。
螺旋纹。从旗帜中心往外扩散,每一圈放大一倍。最外面一圈绕回中心,形成封闭循环。
这不是引导阵。这是谐振器。
潮力在里面循环加速,每一圈都比上一圈更强。只要外面有潮力波动被感应到,阵纹就会自动把波动收入循环,加速,储存。
储存之后去哪——
触角继续往深处探。在阵纹的最中心,螺旋纹路的交点,有一个非常微小的——洞。
不是物理上的洞。旗面上没有破损。但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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