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西。
“突击队五人,乌止开路,渊伯砍旗,剩下三人——“老魏环顾周围。“有自荐的没有。“
三个声音同时响起。
一个是从校场跑回来的斥候,叫谭信,左手惯用短刀,小臂外侧全是旧伤疤——那是用刀尖挡箭惯出来的旧伤。
一个是骨纹战士,叫沈七,左肩骨纹可短暂硬化,硬化后能扛住三人的冲撞力——老魏叫他人形盾牌。
是青蘅留下的人,叫陆灯,女,十八岁,不说话。青蘅走之前把她从厨房调到了前线。陆灯的武器是一把鱼叉,叉尖磨过无数次,亮得晃眼。
五个人。会议厅里安静了几息。
“会战什么时候打。“沈七问。
“今天。“乌止说。“边军的船停在海上,是等潮位。下一轮高潮是午时三刻。到时候船能靠到滩头三丈以内。“
“到午时——还有两个时辰。“老魏掐了把指头。
“够。“
敲门声响了。所有人同时转头。
外面是炊事兵,端着碗来的。碗里盛了杂粮粥,粥面上搁了三片腌鱼。五碗。
“青蘅姑娘走之前说过——“炊事兵把碗放在桌上,声音很平。“会战之前不管几个人,饭要端到手里。“
陆灯接过碗,没喝,先把鱼片翻了翻。她在看鱼片下面是干净还是不干净——青蘅的习惯。
鱼片下面是干净的。
她喝了一口粥。然后大家都开始喝。
粥很烫。米不是好米,有一点点霉味。但烫是这个早晨唯一暖和的东西。铁碗传热快,手指压住碗沿时能感到明显的灼烧感。
渊伯喝完,把碗扣在桌上。
他站起来,从怀里掏出一块磨刀石——很小,只有半个巴掌大。他朝门口走去,经过陆灯的身边时停了一下。
“鱼叉。借我。“
陆灯把鱼叉递给他。渊伯蹲在门口,把鱼叉的尖放在磨刀石上,开始磨。声音尖锐而规律,铁石相磨,火花不是哔剥哔剥而是咝咝声——他在湿磨。
磨了十余下,停下。他把鱼叉还给陆灯。
“尖够了。“说完走出去。
陆灯把鱼叉的叉尖在袖子上蹭了蹭——蹭掉了残留在尖上的铁屑。动作熟练,像是做过无数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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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三刻。潮位到了最高点。
边军先锋营从船舷舱板里鱼贯而出,踩着浅水向滩头推进。步伐整齐——不是行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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