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关于胜利的话,但最终只是点了点头,转身去传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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命令传下去用了小半个时辰。
中路各营接到停止追击的命令时,很多人不信。有人骂了起来,声音隔着半个战场都能听到。一个年轻营官跑到指挥旗下质问传令兵,被赵枳一巴掌扇了回去。
“军令。要打,自己去找箭。“
那个营官红着眼退了下去。
清扫战场在继续。战士们把边军尸体上的甲片、兵器、干粮袋扒下来,分堆码好。能用的箭收拢到一起,数了数,缴获了一千二百支——加上库存,不到六千。六千支箭,打一场中等强度的遭遇战都不够。
有人来报,边军尸体里有一个校尉。身上的甲比普通士兵厚两层,腰间挂着一枚铜牌。铜牌上刻着编号和校名。乌止看了一眼铜牌,把编号记下来。日后也许有用。
校尉身上还有一封信。写在布上的,字迹潦草,大意是催促前锋加快行军速度。信的落款只有一个字——“令“。没有署名,没有印章。
“烧了。“乌止把信递回去。
他不需要从死人的信里获取情报。他需要的是活人的。但活人——边军的主力——还停在北面,一动不动。
乌止从土丘上下来,沿着中路的战场往北走了一段。他在看边军溃退的痕迹。
地面上的脚印很密,往北延伸。有些脚印是跑的,有些是走的——走的那些排列整齐,步幅一致,是有建制的撤退。他蹲下来看了很久,用手指量了量脚印的深度。
“轻甲。没有重步兵。“他自言自语。
这和他的判断一致。边军派出的前锋以轻甲为主,机动快,冲击力强,但防御薄弱。中路一断,他们就散了。但散了不代表溃灭。轻甲散兵跑得快,重新集结也快。
他站起来,往更远处看。
北面的地平线上有一片低矮的丘陵,丘陵的背阴面有尘雾。不是风扬起的尘土,是脚步踩出来的。大量脚步。
他眯起眼。隔着太远,看不清旗帜和人形,但那片尘雾的面积不小,而且没有移动——静止的。行军中的部队会拖出一条尘带,静止的部队才会聚成一团尘雾。
那是一支没有动的军队。
赵枳走过来,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赵枳也看到了那片尘雾。
“那是——“
“边军后方。“乌止说。
赵枳沉默了。两个人站在那里看了很久。尘雾不动,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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