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痕结界推出去。白光从铁板边缘射入沙地,沿暗纹网的纹路铺展。覆盖范围往四周扩——一百步、一百五十步、一百八十步。
到一百九十步时,停了。跟上次一样。潮力不够。
潮水推进到光带边缘,减速。浪头矮下去。白沫在接触面上排成一排。阵基外围进了水,到辅助组的脚踝。
六成。跟上次一样。
“分祀。“乌止说。
涂山听到了。他没转头,脚底的骨纹又深了一个色阶——他在加力,给乌止争取时间。
乌止把左手也按在铁板上。两只手都按在铁板上——之前只用右手。左手按上去时,铁板的温度跳了一下,从温热变成烫。
暗纹变了。
之前暗纹只在右手上浮——灰黑色,从手腕到中指。现在暗纹从右手开始往左臂蔓延。经过胸口。从右臂经过锁骨到左臂,再从左臂到左手掌心。暗纹的纹路在皮肤下变粗,颜色变深——从灰黑到纯黑。
然后暗纹往内走了。
从锁骨的位置,暗纹分出一条支路,往右臂内侧走——往寿纹的方向。
乌止感觉到了。暗纹碰到第四道寿纹时,纹路像手指插进裂冰——碰到裂痕的边缘,然后往里挤。寿纹的裂痕在暗纹的压力下扩大——从三分之二扩到四分之三。裂纹延展时,他的右臂内侧传来一声脆响,不是骨头响,是皮肤下的纹路断开的声音——很细,很脆,只有他自己听得见。
第四道寿纹断了。
从断口处涌出来的不是血——是潮力。灰黑色的潮力从寿纹的断口渗出来,沿着暗纹的纹路走,经过右臂、胸口、左臂,汇入铁板。铁板上的骨粉白光跳了一跳——亮度突然增加,从淡白变成白。
留痕结界的覆盖范围跳了。
一百九十步——两百步——两百一十步——两百四十步。
沙地上的白光带往外推,推进了五十步。阵基外围的光带边缘从辅助组的脚踝退到了脚尖以外。水还在,但光带把水往外推了一截。
海湾上方的气压变了。比上次封潮时更闷——耳朵不是发闷了,是疼。气压差大到耳膜往内凹了一截。辅助组有人咽口水,有人捏住鼻子往外鼓气。陈阿螺站在排头,下颌咬紧了,太阳穴上的青筋跳了两下。
光带的颜色也变了。之前的白光是淡的、均匀的。分祀启动后,白光里渗进了一层灰——不是暗,是密度变了。光带变得更亮、更实,照在滩涂上把沙粒的影子都缩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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