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稳定性提高了。网中的潮力充足时,每个站位的负荷反而降了——潮力在网中流通顺畅,不需要每个站位拼命推。
赵耳也撑住了。小腿的骨纹在闪,但没灭。
辅助组的外圈回路在转。三十个人的微弱潮力绕了一圈回到暗纹网,带着分祀补充的潮力一起转。回路比上次稳定——潮力充足时,涡流和断点少了。
“潮退了。“涂山说。
海面上,潮水在退。灰白色的水从光带边缘退出——从两百七十步的覆盖范围外退出,退到礁石线以外。
乌止把手从铁板上抬起来。
右手掌心一片焦黑。不是烫红了——是烫焦了。皮肤表面起了一层黑壳,黑壳下面是红色的肉。左手轻一些,但掌心也起了两个大泡。
铁板上的骨粉全烧成了灰。白色的灰,风一吹就散了。刻痕里空了。
暗纹从他手臂上退回去。退得很慢——从纯黑变成灰黑,从灰黑变成灰色,从灰色变成看不见。退到手腕时停了一下,然后完全沉入皮肤下面。
乌止站起来。
站了半秒。膝盖一软。
他往前栽了一步,左脚踩在铁板上——铁板还是烫的。脚底一阵灼痛。但他没倒。他撑住了,右腿发抖,整个人往右歪,肩膀撞在旁边的礁石上。
“乌止。“涂山跑过来。他赤脚踩在沙地上,脚底的水泡破了,留了一串湿脚印。
乌止靠着礁石,没倒。他的脸是白的——不是惨白,是失血的那种白,嘴唇发灰。额头上全是汗,冷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没事。“他说。
涂山抓住他的胳膊。手碰到他的右臂内侧时,涂山的手指顿了一下。
他摸到了。
右臂内侧,第四道寿纹的位置——空了。纹路断成两截,中间是一条凹进去的沟,沟底的皮肤发白,干,没有血。第三道寿纹上多了一条裂纹——从纹路中段开始,往两端走,还没到头。
涂山把手收回来。他没说话。
“扶我下去。“乌止说。
涂山架着他的左臂。乌止的右腿还能走,但每走一步右脚就在沙地上拖一下——脚底踩铁板那一下烫伤了。他们从主节点走到阵基边缘,二十步,走了很久。
青蘅从阵基外围跑过来。她看到乌止靠在涂山身上,脸白,嘴唇灰。她的脚步快了两步,然后慢下来。
“数据。“乌止对她说。
“两百七十步。“青蘅说,“九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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