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档案室级别的安全审核。他就是那个档案室里的自己人。“
“卧底到军机。“
“嗯。“
青蘅不说话了。她将水壶盖旋紧。放回腰间。动作很慢。
完全出于体力的原因。
码头上的东西全部装船之后已经是傍晚。太阳落到海平面下。烽台的白墙在余晖里染成了橙灰色——与白天斑驳的旧色完全不同。裂缝的阴影落在墙壁上面构成一张错综的黑灰色暗影。某一块有些破碎剥落的墙面上仍然留着旧王廷年代的褪色旗徽——两边展开的鸟翼裂成几片。
老渔人点燃了码头上的渔灯。挂在旧时用桅杆基座改成的灯柱上——灯是个旧的铜制长明油灯。灯芯在铜里燃烧的声音细碎而软——也是每天黄昏时分唯一的照亮。
他站在码头上对乌止提高声音说了一句话。海浪拍打礁石的背景噪音很大,乌止需要靠读唇语来判断他在说什么。
“他让我告诉你——下次见。“
“谁——“
“那个付钱的人。“
说完老人把灯的位置压低,从凳上站起来转身走进屋子去取他晾在外面的渔网。
话音刚落时潮水涨上来的一个浪头打在自己脚下。乌止退后三步。回头。最后回望那个老渔人消失在低矮小屋的渔网背景里的背影,复又看海面上随着潮水变化而晃动不定的小灯火影。船体在波浪中起伏。
他把底图再次从地图筒中取出来——在船灯下展开,手按住图中标注的那一处“暗“字标记点——通往北面主军阵的暗道。
下去的所有人。继续走。
北面。边军主力一万二千。离着还有三百里。
他把地图重新放回去,竖直插入地图筒的封口内。上船之后全舰队重新编队。按照补给分配恢复后的通行编队再次启航——向北偏东,并在次日日出前到达暗道入口节点的第一个标志岩。满帆时船头切开夜晚深黑色的海面,波浪迸裂后洒出来的夜光藻星散在船体周围。它们在水中是蓝绿色的——那么小,小过针尖——但与暗航道里的冷色磷苔截然不同。
船在向前。口粮已补,水已满,方向已明。
乌止回到船首。
他将那枚烛离留在烽台里那片灵纹纸上的暗纹掌印与布防图叠在一起——放在胸袋最内层。为了下一段路程——那里已经备了导航路线与精确兵数。他将右手按在胸袋外侧,掌心上的三道暗纹透过皮甲面料让那片纸再次微微震动了一下——暗纹在纸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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