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延伸,没入礁石滩。
裂缝很细,不到一指宽。平时看不出来——退潮后才露出水面,被海藻和盐花盖着。如果不是蹲下来看,根本不会注意。
裂缝的走向是南北向,微微偏西。
天漏裂口的延伸线。
乌止蹲下来,把裂缝上的海藻拨开。裂缝的断面渗出一点淡金色的液体——已经干了,结成了一层薄薄的膜。他用指甲碰了一下膜,膜碎了,下面是干的石面。
“渗液停了。“他说,“这条裂口不活跃了。但走向还在。“
他站起来。两个人看着脚下的裂缝,又看了看公议台的方向。
裂缝、石碑、公议台。三点在一条线上。
公议台的台面又亮了一下。这次比刚才亮——金色的光从台面中心向外扩散,持续了大约五息,然后收缩回中心点,灭了。灭的瞬间,碑背面的四行字凹痕也闪了一下——极快,不到半息,但青蘅看见了。
“感应到了。“她说。
“碑和公议台在一条裂口线上。暗纹刻石时产生的能量沿着裂口传导,公议台接收到了。“乌止说,“反过来也成立。如果公议台有能量波动,碑面上的暗纹也会有反应。“
“也就是说——碑和公议台是通的。“
“通的。“
青蘅看着公议台的方向。台面的光已经完全灭了,恢复成普通的灰石色。
“你选址的时候知道这条裂缝?“乌止问。
“不知道。“青蘅说,“选这块石台是因为它高,看得远。“
“又是巧合。“
青蘅没接话。她把碑座上的空灯拿起来。
天亮了。海面上起了薄雾,退潮的礁石滩在雾里露出一半。远处有船的影子——看不清是商队还是巡逻舰。
“走吧。“青蘅说,“该回了。“
乌止最后看了一眼石碑背面的四行字。暗纹的凹痕在晨光里安静地待着,暖调的石面和冷调的碑石交界分明。
他转身跟着青蘅往回走。两个人沿着来时的路,一前一后,踩在湿沙上。脚步声一深一浅。
走到海角拐弯处时,乌止回头看了一眼石碑。碑在晨光里立着,碑面的编号被阳光照亮。
碑背面的四行字看不见了。但它们在。
暗纹刻进去的。不灭。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