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法则被写进了同一部律法。
“律法核实完毕。“青蘅念完最后一条条款。她的声音从早上到现在没有任何变化——不高、不低、不颤。“散会。“她说出这个词的发音很轻,尾音在“会“字的最后一个韵母上迅速收了。然后她合上竹简。
十七个部落代表里年纪最长的那个——赤色旗部落的老祭师——从队列中走出来。他的骨纹已经褪色了,从原本的深红色变成了接近于皮肤颜色的浅粉,只在纹路最粗的主脉上还剩一点残色。他的脚步不快,但每一步都踩得很实。走到中央石碑前面,他从袍子里掏出一块打磨过的黑色石头。
磨刀石。
他把磨刀石放在石碑底座上。这是赤色旗部落的风俗——在任何新的规则建立时,献上一块磨刀石,意味着规则会在反复的摩擦中变得锋利。
然后是玄色旗部落的代表。他在石碑底座上放了一片黑色的鳞片——取自烬海底部的螯甲残片,边缘被精心打磨过,不再锋利。鳞片代表防线。
赭色旗放了半截箭杆。灰色旗放了一捧土,土是褐色的,带着草根的纤维。墨色旗放了一小块砚台碎片,断口处能看见墨汁渗透过的纹路。
十七样东西。磨刀石、螯甲鳞片、箭杆、泥土、砚台碎片、骨针、松脂块、盐粒、贝壳、羽毛、燧石、干花、铜片、兽牙、鱼骨、玛瑙碎块、铁钉。
每样东西都比指甲盖大不了多少。十七样堆在石碑底座上,加起来还没有一只手掌摊开大。但每一件都是各部落生存的象征碎片——不是武器,不是粮食,不是钱,是他们在漫长的迁徙和战斗中一直携带的东西。磨了几十年的磨刀石。从烬海底捞上来后留存了三代的螯甲鳞片。在最后一场战役里射出去的那支箭,箭杆被一个老兵从战场上捡回来了,一直留着。
十七个代表放完东西后退了回去。没有人主持,没有人报幕。他们自己知道顺序。
乌止看着那些碎片堆在石碑底座上。骨灰覆盖的铜片,兽牙被虫蛀出的洞,燧石表面碰撞过的裂纹——每一样东西有它自己的故事。今天这些故事叠加在一起,堆成一座微小的山。
风从公议台上吹过去。碎花在风中动了一下。
“青蘅。“乌止低声说。
“在。“
“他们真正接受这些律法需要多久。“
青蘅没有看竹简上的数据。她在看那些代表的脸——赤色旗老祭师低头看磨刀石的眼神,玄色旗代表伸手去按鳞片位置的指尖,赭色旗持旗人握旗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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