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把" />
一圈,停在了碗沿的内侧。
他没喝。他把碗轻轻放回原处,水面重新平静下来。
"走吧。"
他把那截竹枝从石桌缝隙里抽出来,收进怀里,贴着那卷羊皮纸放着。竹枝的凉意隔着衣裳和纸张透进来,贴着胸口,像有人在他衣襟内侧按了一下又松开了。
哑巴小孩跟在萧尘身后走出了路亭,走了几步之后回头看了一眼——石桌上那碗水和那碗米还原样放着,水面已经平了,像没有人动过。他转回头继续走,步子比之前快了一些,鞋底踩在土路上发出细密的嗒嗒声。萧尘没有回头。
又走了一段,路边出现了一棵野桃树。树不高,枝条向四周散开,叶子的边缘泛黄,像是见过太多季节已经不在乎了。树上挂着几颗野桃,个头不大,皮色发青,还没熟透。哑巴小孩在树下停了下来,仰头看了一会儿。他的手指捏着衣角,脚掌碾着地面的土块,像是想确认什么却还没找到方式。赵铁衣从他身后走过去,停都没停,伸手摘了一颗,在袖口上蹭了蹭,咬了一口——嚼了两下,眉头皱起来,整张脸像被什么东西拽紧了。他背对着树把桃核吐在手心里,看了看掌心里那枚皱缩的果核,又看了看树上剩下的那些野果,到底没再说第二句不好。
哑巴小孩又仰头看了很久,没有摘。
萧尘走过那棵桃树的时候看见了这个动作。他没有停步,但在往前走的过程中他的手指从袖口里伸出来,指尖在那个被咬过一口的桃核上拨了一下,果核在手掌里翻滚了半圈,然后被握住了,没有扔掉。他走出去十几步之后才松开手,把桃核放进了腰间的布袋里。布袋里还有几样东西:沈青禾河灯上摘下来的一截竹篾、阿九绣花剪下的一块碎布、路亭里那截竹枝——叠在一起,不声不响地挤着。
哑巴小孩不知道他做了这个动作。他正低头走路,脚步细碎,像在丈量前路还有多远。
天色开始偏西的时候,路忽然升高了。脚下的土路变成了一段被水冲过的坡道,路面坑洼不平,雨水冲刷过的痕迹纵横交错。坡道不高,但站在坡顶上往下看的时候,视野比之前更开阔——前面是一大片低矮的丘陵地带,地势起伏如海面凝固后的波纹,颜色偏灰绿,树木稀疏,像一片被时间磨平了棱角的古战场。远处的地平线上浮现出更深的山体轮廓,颜色比铁脊峰深,像一块被雨水浸透的旧铁。丘陵之间隐约可见几道窄窄的土路,像被人走过的印记,时断时续地延伸到看不见的地方去。
萧尘在坡顶站了下来,风从对面吹过来,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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