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动不如行动。
第二天,陈年坐在长青神豪集团的小会议室里,面前摊着一张崭新的长青县矿产资源分布图。
他花了两个小时从县档案馆复印出来,图上标注着长青县境内已探明的几处主要煤田位置、开采年限和剩余储量预估。
图上用虚线画了一圈标注着"长青矿区"的区域,占了全县总面积将近四分之一。
苟发财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拎着两杯咖啡,看见陈年正对着那张图出神。
他把一杯咖啡放在陈年手边:“你昨晚让我查的长青县煤炭产业数据,我整理了一份,放在你桌面上了。”
“另外,我听到风声说长青矿区下面那一片近两年没有新增开采权出让记录,县域内目前只有一家煤企在申请新井,其他全是存量产能。”
陈年从图上抬起头来:“规模最大的那家是哪家?”
“长青煤业,地方国企,归省能源集团管。”
“开采许可证到明年到期,正在申请续期和扩产。据老周说,他们去年的产能大概在三百万吨左右。”
“年产三百万吨的煤,运出去靠什么?”
“公路。全部走货运卡车,从矿区拉到县城东边那条省道上,然后转往外地。这条路上每天来回跑的重卡不下二百辆。”
陈年端起咖啡喝了一口,身体微微前倾:“如果我把这二百辆重卡的煤矸石尾矿处理和运输配套全部截下来,你觉得长青煤业会拒绝吗?”
苟发财坐下来,没有立刻回答。
他把手里的咖啡杯放在桌上,然后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会儿才开口:“煤矸石处理是煤矿最大的环保支出项。”
“长青煤业每年产生的煤矸石尾矿按产能折算大概在五六十万吨左右,如果处理成本按每吨二十元算,一年的支出就超过了一千万。”
“现在这一千多万是外包给零散的小车队在做,没有统一管理,质量参差不齐,运输环节损耗大,环保政策收紧之后压力越来越大。”
“他们为什么不自己做?”
“做洗煤厂需要资质、需要场地、需要设备和技术人员,而且最关键的一条就是洗煤厂产生的循环水和煤泥处理需要环保批复。”
“长青县目前还没有一家正规的洗煤厂,现有的全是不符合环保要求的小作坊。”
“长青煤业的管理层不是没有考虑过自己建,但是前期投入大、审批周期长、专业人才难招,搁置了快两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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