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狱”两个字落下以后,最深牢房里的锁舌同时弹了一下。
三号门、四号门,还有两扇没有门牌的铁门,都在同一刻传出金属震响。低瓦数小灯的光圈被推得向后缩,贴在三岔走廊的墙根。墙后观察口仍是一片黑,灯影一号藏在黑石后方,没有被照出轮廓。
第二声锁响从远处传来。
“出去。”
有人在三号房里说。
“出去。”四号房跟着重复。
“开门。”最里面的声音落下时,整条走廊都听见了。
病人们开始撞床。
布拉基抱住床栏,铁床沿着地面滑出去半尺。靠门的老人扶着墙站起,输液架在他身后倾倒,针管被扯出一小段。护士伸手按住他,却被另一张床撞开了肩膀。
“都回床位!”她喊道。
哨声响了三次,声音在门缝之间来回折返。有人听见哨声来自走廊尽头,立刻朝那边挤过去;有人听见身后有人喊自己的名字,回头时已经踩出了灯圈。
年长守夜人把一根折叠架横在地上,年轻队员拖来氧气瓶,和护士一起把两件东西卡在门边。
“一间一间看!”年长守夜人喊,“别让床轮过线!”
门锁正在换位。
三号门的锁扣落下,四号门的铁门便向外顶了一下。两名病人被挤到墙边,手指抓住彼此的衣袖。年轻队员赶过去扶住他们,脚下的白线忽然向右偏移,整个人差点被带进黑暗。
“停。”姜沐黎在灯边说。
他收回脚,额头的汗顺着眉骨流下来。
“我还没出去。”
“你只是差点给门送一双新鞋。”姜沐黎说。
年轻队员张了张嘴,最后还是把脚放回灯圈里。
安秦瑜蹲在最靠近三号房的位置,手指按住锁舌外露的金属片。
“现在不只是换锁。”他说,“声音在把人往同一个方向推。第一个跨出去的人,会替所有房间确认那条路。”
“路是真的?”护士问。
“门是真的,方向不一定。”
陈夫子的灰白边界压在深层入口,边缘被一次次向外顶开。他的声音隔着墙传来:“我能替你们留住三个换锁周期。”
“三个周期够做什么?”年轻队员问。
“把该站的人站好。”
诺拉提着监护灯沿墙走过,灰蛾从她袖口飞出,停在每扇门的缝隙前。它们没有进入,只把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