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更要赔。”
四名病人一起安静下来。
小黑把记录牌推到安秦瑜面前,牌面下方又多出一行小字:碎片先按边,不按人。
安秦瑜把这句话抄到记录卡上,开始把地图碎片一张张翻面。道路边缘的纸纤维互相咬合,海岸线则被撕成了细长的锯齿。布拉基负责把同样颜色的碎片放在一起,吴老狗把空碗压住最容易卷起的纸角,灵媒病人听见桌底脚步靠近时便敲一下桌面。
每敲一下,桌下的脚步就退远一圈。
安秦瑜试着坐到记录牌前,椅子刚离地面一寸,桌脚便把他推回原位。布拉基坐错到空碗牌旁,桌面发出一声不满的咕声;吴老狗碰了听见牌,空碗立刻扣住他的手腕;灵媒病人坐在记录牌前,桌底的声音变得清楚,反而不再说话。
“牌在分座。”安秦瑜说。
“牌只是让你们别抢。”姜沐黎说。
护士给四人各发了一盒饼干。安秦瑜把地图碎片按道路纹路分堆,布拉基只能在哼歌牌旁敲三下,吴老狗把空碗放在桌角,灵媒病人负责报告桌底的声音。
“桌底有人问,谁坐在空位。”灵媒说。
“告诉它空位没人。”姜沐黎说。
灵媒照做。
桌下立刻安静了。
四个人终于开始吃东西。布拉基一边嚼饼干一边数桌腿,数到第四条时差点呛住;护士把水杯递给他,杯底的号码短暂亮了一下,又被他用手掌盖住。
“别让它给我分床。”布拉基说。
“它只会分杯子。”护士回答。
“杯子也不行。”
吴老狗听见这句话,把自己的纸杯推给布拉基,空碗仍然留在桌角。两人交换之后,桌面上的一块碎图自动转了半圈,正好接上旧公路的虚线。
地图上那条虚线随即向桌边延伸,碰到服务站门槛后停住。安秦瑜拿尺子量了一下,纸上的距离比现实短了三分之一;他把尺子放到门外,刻度又恢复正常。灵媒病人听见桌下脚步重新靠近,便用指节敲了一下,四只桌腿同时向内收紧。
“它想把桌子带走。”灵媒说。
“桌子留在这里吃饭。”姜沐黎说。
布拉基把最后一块饼干放到桌中央,桌面上的虚线便停止向外延伸。四个人低头继续拼图,谁也没有再去碰那条蓝色小点。
安秦瑜把一块画着旧维护通道的碎图压在饼干盒下面。布拉基的手指敲到第三下,服务站外的纸灯便跟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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