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一次。吴老狗把饼干掰成两半,其中一半放进空碗,另一半自己吃掉。
“你不饿?”年轻守夜人问。
“小花要回来吃。”吴老狗说。
没人继续问。
屋外,林七夜的担架停在纸灯旁。监护仪的曲线比通道里平缓,梦中的餐厅也多出一张与服务站相似的木桌。姨妈把碗放到桌上,红缨坐在一边,杨晋仍然修着门锁。
桌角压着那张“请等候”的纸条。
林七夜没有抬头看窗外。
他只把纸条往桌面中间推了一点,梦里的木桌便停止延伸。
服务站内,地图碎片慢慢拼出了完整的公路。
安秦瑜把道路、旧维护通道和海岸线接在一起,发现有一块蓝色小点没有现实对应位置。那块碎片上画着一座细长的塔,塔顶只有一点灰白色。
他从口袋里取出一枚旧指南针。指针在服务站内转了三圈,最后指向地图上的蓝点;拿到门外后,指针又恢复指北。
“地图上的方向只在这里成立。”安秦瑜说。
“那灯塔也只在这里?”年轻队员问。
“先看它会不会出现在纸外。”
灵媒病人把耳朵贴近蓝点,听见浪声,却听不见水流。布拉基用指关节敲了三下桌面,浪声随之变成一段很远的钟声。
灵媒病人忽然抬起头。
“那里有钟声。”
布拉基的手指停在桌面上:“很远。”
吴老狗把空碗转向蓝点。
“有门。”
“先吃完。”姜沐黎在门外说。
“吃完才能去?”安秦瑜问。
“吃完才有力气回来赔桌子。”
安秦瑜低头继续拼图。四个人各自吃完手里的饼干,桌腿的裂缝慢慢合拢。地图边缘的蓝点也从纸面上浮了起来,落在最后一片空白处。
那不是一座塔。
它是一座立在海面上的灯塔。
塔身周围没有海水,只有大片空白。塔顶的灰白灯光与服务站外的小灯同时闪烁。
当。
第二声钟响从地图里传出来。
服务站外的干燥公路没有任何变化。
地图上的灯塔,却在远处亮了起来。
灯光照在地图边缘,纸张没有被烧焦,反而浮出一圈潮湿的蓝色。安秦瑜伸手要压住蓝点,姜沐黎在门外敲了敲板凳。
“先吃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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