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之鱼肚白的时候,韩沥正睡得酣畅,结果突然睁开了眼睛。
不对劲。
他说不上来哪儿不对劲,但十年新郑底层混出来的身体,比脑子先醒了。
他几乎是在掀开眼皮的同一瞬,就从行军架子上翻了下来——脚还没沾地,一只素手先一步掩住了他的嘴。
温热的,带着火气特有的干燥。
韩沥一抬头,对上一双眯起来的眼睛。
焰灵姬。
两个人都是和衣而卧的状态,所以根本无需准备就能恢复战斗力。
焰灵姬已经收回手,指了指帐篷外,但却又指了指两边。
韩沥也明白焰灵姬的意思——别走正门,从帐篷侧后的非正常出口摸出去。
他没废话,猫着腰贴住帐壁,像条泥鳅似的往帐后滑。焰灵姬跟在他身后,脚步轻得连草叶都没惊动。
钻出帐篷的一瞬间,一股味道兜头罩了下来。
血腥味。
很淡,但韩沥的鼻子对这味道比狗还灵。
他顿时闻到了淡淡的血腥味,这股血腥味让他心怀愤懑——他抬眼一扫,周围的灯火竟然都灭了,火把、岗哨、灯柱,一盏不剩,全黑着。
月光斜斜打下来,把一顶顶帐篷照成沉默的坟包。
守营地的民夫,一个都不见了。
不用看尸体,韩沥也知道,他们都死了。
这种手艺——灭灯、清哨、杀人于无声,连条狗都没惊动——不用说,是罗网的风格。
但估计,来袭的刺客身上不会有任何罗网组织的痕迹。
韩沥的牙根紧了紧。
这是赵高在提醒自己,把鼎留在这里,一样要死人。
但把鼎放走,也要死不少人啊!
韩沥在心中哀叹一声。
而在韩沥和焰灵姬两人悄眯眯地钻出了营帐后,韩沥就在黑暗中,借着月色看到一群黑衣杀手在逐渐靠近在鼎周围,也是在尝试着移动。
那口"破烂"还蹲在河边,铜绿在月光下泛着暗沉沉的冷光。几个黑影围上去,领头的做了个手势,两个杀手蹲下身,四手搭住鼎耳,肩一沉,同时发力——
纹丝不动。
再来一次,还是纹丝不动。
韩沥差点笑出来。
但很明显,这玩意……虽然只有小半人高,但非常地重,单靠几个杀手根本无法轻松带走。
做旧的人怕它露馅,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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