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吕相也是如此。没一个是靠跟我套话了解到的。"" />
——韩沥如此,白嵌红如此……"
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
"吕相也是如此。没一个是靠跟我套话了解到的。"
郑瑢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满腔怒火和担忧堵在胸口,却得不到半点慰藉。
她只能梗着脖子,继续道:"如果您告诉我,我也许能帮——"
"你帮不了。"郑国打断她,语气平淡,"或者说你平日里做的就是在帮我——因为这个身份从不要求我做多的——修渠,就是我要做的,而且也是我在做,且我快要做完的。"
郑瑢呆愣愣地看着他:"那您为什么要玩命?"
"因为不玩命,我的命朝不保夕。"郑国啜了口汤,慢条斯理地说,"没靠山,别说我有原罪了,就算是无罪的干净人,难道爹这十年修渠当掌事就过得安稳?你看到爹过得安稳吗?!"
他越说越快,越说越急。
"多少人想摘桃子,捞爹的成果?!"他恨铁不成钢地朝外面一指,"为什么最后还是爹在掌事?!"
"因为他们解决不了最难的问题!"郑国凑近女儿,声音压成了低吼,"而最难的问题只有我能解决!"
"但就算这样!"他的神情一点点接近癫狂,"爹的靠山快没了!夏太后死了,长安君反叛死了,吕相邦快倒了!"
"不靠大王,不靠十四公子,你爹能怎么存身?!怎么立足?!"他再次扫了扫四周,随即压抑着嘶声道,"爹要去黄泉了,你还能活个好?!"
"那女儿就跟随您——"
"啪!"
郑瑢还要再驳,郑国一巴掌就扇了过去。
这一巴掌不重,却脆得厉害。
郑瑢被打懵了,捂着脸,眼睛里的泪"唰"地滚了下来。
"蠢!"郑国毫不客气地骂,"生你养你,难道是让你年纪轻轻就随爹而去的吗?!"
他一把抓住郑瑢的肩膀,力气大得让女儿疼得皱眉,也不肯松劲:"你给我记住,爹要能力再续弦生子,你得把爹这一脉的香火祭祀保留下来。"
"如果真的走不下去……"他终究还是松了点劲,悲哀地看着女儿,"跟着韩沥,让他帮你找个愿意当赘婿的人,到时候孩子姓郑,也要把我这一支给保留下去。"
"爹……"郑瑢的眼泪终于淌了下来。
"别哭了。"郑国抬手擦掉她脸上的泪,幽幽一叹,"爹还没万般俱空,你也别哭丧了,这条路还没走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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