仁德一边擦拭一边给刘海中讲解。这刘海中看得是头皮发麻。
张仁德穿着件短褂子,蹲在坟坑边上,戴上粗布手套,小心翼翼地把爹娘的骸骨一块块拣出来,先在铺了柚子叶的木板上摆好。
他动作极其熟练,一看就是跟本地老人请教过的。
嘴上一刻不停地讲解着每一步的讲究:"你看这骨头颜色发白,说明土不好,渗水了,得换地方。我打听过了,村后头那个山坡向阳面,风水先生说是好地方,回头把金坛埋那边。"
刘海中站得远远的,捂着鼻子,脸色发绿。
他想上前帮忙又不敢,站在旁边干瞪眼,嘴里头"哎哟哎哟"地念叨着,"师傅,您说这骨头都烂成这样了,还……还讲究那么多?"
"你懂个屁!"张仁德头也不抬,"咱们两广人讲究的就是这个,骨头拾得干净,祖宗在地下住得舒坦,子孙后代才能旺。你们北方人不兴这套,咱不怪你,但你别在那儿说风凉话。"
刘海中赶紧闭嘴,往后退了两步。
张仁风年纪小,尤其是对这种风俗他完全不懂。
既然大哥想要按照以前的风俗给父母处置,他就没有拦着的必要。
他在旁边站了一会儿,看大哥干得认真,就转身去忙别的事了。
在医院的易中海,在军医的悉心照顾下基本也脱离了危险。
只是这次桂省的经历,他恐怕要记住一辈子了。
偏偏在医院的时候,军医是桂省本地的,聊到了他爷爷确实有一种偏方,专治各种疑难杂症,包括不孕不育。
但是那药方子工序复杂,药材也不好找,没有一年半载都治不好。
易中海一听,眼睛就亮了。
他躺在病床上,虚弱归虚弱,脑子可一点没糊涂。
他这人最怕的就是绝户,前些年高翠兰的肚子一直没动静,街坊邻居明里暗里说了多少闲话,他都忍着。
可要是真断了后,那他易中海在九泉之下拿什么脸去见易家的祖宗?
在北方几十年,他亲眼见过绝户的人家是什么下场——房子被亲戚分了,田产被宗族占了,连个烧纸上坟的人都没有,逢年过节别人家热热闹闹,绝户那家院子里冷锅冷灶,连条狗都不愿意进门。
他越想越怕,越想越觉得自己这辈子最大的任务就是把这事儿解决了。
他跟军医商量了一下午,军医被他缠得没办法,答应帮他联系那位懂偏方的老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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