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把信递过去。敬翔读到末尾,抬眼看了看张承业,又把信原样还回。
“继元以为,要做到几分?”
“十分。”
“仓底也起?”
“仓底不能起。”张承业翻开总簿,“倾国用兵,不是把仓廪扫空。前军未胜,后方先乱,便是自败。我的意思,是从今夜起,凉国每一文钱、每一石粮,都先问一问,与关中之战有无干系。无干者停,有干者先办。”
敬翔点头。
“便依此议。诸州政令,我来总摄;钱粮转运,悉归继元。孙胜副之。”
孙胜早把各州仓报拢在手边,闻言展开一张长纸。
“灵、盐、夏、秦、河西诸仓,除霉坏、未舂及道路不通者,可动之粟,三十六万余石。”
堂中有人轻轻吸了口气。
这三十六万石,不是灵州一城之粮,是凉国从黄河到陇山、再到河西数千里仓廪十余年攒下的余裕。里面有盐池税粮,有陇右屯粮,也有沙州商税折纳。真要一把发尽,足以让关中十余万大军吃上许久。
也足以让凉国来春没有一粒种谷。
“二十万石东发。”张承业道,“首批六万,十日内接上秦州至咸阳粮路;第二批八万,一月内继进。余下六万,先聚盐、夏,候军前进止。”
一名仓曹主事迟疑道:“使君,军书催得甚急。何不再添五万?诸州百姓手中尚有余粮,可以和籴。”
“今年方定银夏,此时若去和籴,州县便敢加派;州县一加派,豪右便敢借机兼并。五万石送到咸阳,四州先乱了。”
张承业用笔在账上划出三道。
“十万石,留守军、官署和两月急支。六万石,封作种粮与灾备。封条上写我的名字。非有敬长史与我两人同署,擅开一仓,斩。”
那主事俯身道:“下官明白。”
“须知这六万石不是留给我的。”张承业道,“是留给明年还要替大王种田的人。”
粮数定下,接着便是车马。
崔舣从秦州送来的急报说,陇右官牧四千匹战马已经点验,先成队的二千四百匹正在东行。盐池、灵武诸监还能抽出驮马、替换马二千三百匹,只是其中不少马龄偏大,不能充战骑。
“不能充战骑,便驮箭、驮甲。”张承业道,“马政司逐匹烙验。谁敢把驮马报成战马,多领一份料豆,照盗官物论。”
孙胜又报:“诸州官车、僧寺车、民间可雇大车,共一千八百余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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