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把牛吹上房梁。大夫说是酒伤身,萧父气得跳脚,把这几张嘴挨个儿骂了一遍,又张罗着请道士上门做法事。
第二次病倒,半个月前。萧川在酒楼点了盘河鲜,当晚上吐下泻,连胆汁都快吐干了。
大夫说是水土不服。这一回萧父没骂人,守在床边抹了半夜眼泪,第二天眼睛肿得跟桃似的。
第三次,就是前天。一碗茶下去,直接咽了气。
萧川闭上眼,把这些细节串在一起。三次“病”,一次比一次重,一次比一次毒。
三次病,三样由头,喝酒、河鲜、清茶,样样都是萧川平日里离不开的东西。可巧的是,每回都赶上他落单的时候。
这不是巧合。这是有人摸准了萧川的作息,一次比一次下得准。
他再往下翻,又翻出两件不对劲的事。
第一件,萧川院子里有个伺候茶水的仆役,叫来福,就是昨夜钻柴房那个。半个月前他换了身新衣裳,料子还不赖,逢人就说是“远房亲戚送的”。
一个低等仆役,哪来的远房亲戚送这么好的衣裳?萧川在纸上把这个名字圈了一下。
他再往下想,来福这半年的活计也透着怪,厨房茶房两头跑,勤快得不像话。一个伺候茶水的,图什么往灶上凑?
第二件,上个月,府上来了几个“北方客商”,说是谈布匹生意,住了小半个月。他们走后,萧川就开始“病”了。
那拨人住店那半个月,萧川让厨房好酒好菜招呼着,走的时候还亲自送到门口,作了个揖,嘴里说着“下回再来,下回再来”。他当时压根没往别处想,客商跟毒药,八竿子打不着。
现在回头看,八竿子打不着的,偏就勾在了一起。那半个月的酒钱菜钱,人家怕是早就用别的方式“还”了回来。
那拨客商走时留了句话,说益州布价贵,过冬前还要来一趟。萧川如今想起来,这话未必是冲着布来的。
萧川指尖转着一枚铜钱,嘴角挂着点冷笑。下毒的人不是萧府里的,至少不全是。
有人从外面递毒,有人从里面接应。这盘棋,下得够深。
他故意当着下人的面念叨了一句,说这几日胃口差,就想喝碗刘婶熬的汤。这话传出去,要是刘婶真有问题,今晚这碗汤里,铁定有东西。
当晚,萧川留了个心眼。晚膳前,他点名要喝汤,指名要厨房现做。
他不信这府里人人都干净,可总得有人先露马脚。
厨房的刘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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