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将军府内院的演武堂内,空气沉闷得让人发慌。
兵器架上插满了闪着寒光的长枪与重戟,地面铺着厚厚的青石板,几道深深的刀痕横七竖八地刻在石缝里。
刘封盘膝坐在一张巨大的虎皮胡椅上,身上的重铠并未卸下,铁甲叶子在微风中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他已经在这间屋子里枯坐了整整三天三夜。
案几上的饭菜换了撤、撤了换,除了几口凉水,他几乎粒米未进。
两名身穿长衫的谋士低着头站在下首,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将军......”
左侧的年长幕僚犹豫了片刻,小心翼翼地上前跨了半步。
“赵太守已被革职查办,世子府如今风头正盛,连主公都下了国策明诏。”
“眼下局势对我等不利,不如......不如暂时收手,退回军中静观其变为上。”
刘封没有说话。
他缓缓抬起眼皮,布满血丝的眼球里透出一股令人不寒而栗的死寂。
刺杀萧川,派出去的死士连萧府的院墙都没翻过去就被当场格杀。
往乐坊里安插细作,结果全被萧川顺藤摸瓜揪了出来当众羞辱。
动用太守府的权力强行查封,反倒引来满城百姓哗变,甚至让萧川借着公堂把事情闹上了朝廷。
三天前的那场早朝,刘备当着满朝文武的面拍碎的不仅是一份卷宗,更是他刘封在军界立足的威严。
这几年来,他习惯了用战刀、皮鞭和军法来压服一切不顺眼的阻碍。
可面对萧川那个连走路都要拄拐的病秧子,他手里的这把杀人宝刀,却像是砍在了一团滑不溜手的棉花上。
刘封扶着椅把慢慢站起身来。
他没有理会堂下的两名幕僚,径直走到了兵器架旁。
他伸手解下了腰间的佩剑,当啷一声扔在了地上,随后一把扯下了身上的精铁连环铠。
“去备一套寻常百姓穿的布衣。”
刘封的声音沙哑得如同两块粗石在互相磨砺。
幕僚愣了一下,有些不知所措地看着他。
“将军,您这是要......”
“备衣!”
刘封猛地转过头,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的暴喝。
半个时辰后,东市的长街上人头攒动。
经过朝廷国策的加冕,整条街面被官府划出了大片专供演出的区域。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