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南校场边上的鼓声从早响到晚,震得周围两里地的树叶子乱掉。
刘封大马金刀坐在帅帐前头,手里的马鞭一下一下抽着皮靴。
台上两个亲兵打得满脸是灰,台下围着的除了军汉,还是军汉。
放眼望去,连半个穿粗布短衫的平头百姓都瞧不见。
幕僚端着茶碗凑上来,腰弯得极低。
“将军,今天报名登台的,还是只有辎重营那帮老油条。”
刘封手里的马鞭停在靴筒上。
“街上的百姓呢?本将设这擂台,赏钱给得比对门多三成,他们眼睛瞎了?”
“将军有所不知。”
幕僚指了指斜对门那间挂着红灯笼的连锁乐坊。
“老百姓胆子小,嫌军营里杀气重。在萧川那边唱错了,伙计还给递碗温茶;在咱们这要是走调,底下军爷一瞪眼,谁还敢张嘴?”
刘封顺着幕僚的手指看过去。
对门乐坊进进出出全是提着菜篮子的妇人和挑担子的脚夫,里头传出来的调子虽然七扭八拐,但笑闹声隔着半条街都能听见。
两边一比,将军擂这边活脱脱像是在办军前点卯。
刘封脸色沉了下来。
“萧川那腿瘸成那样,弄出来的破玩意儿倒挺招人。”
幕僚眼里闪过算计,压低了声音。
“将军,萧川的乐坊开在咱们眼皮子底下抢人,不如找几个弟兄,夜里把他的台子给点了?”
“放屁。”
刘封手里的马鞭直接抽在幕僚小腿上。
“主公前天刚在相府提过文娱教化,你这时候去砸场子,是嫌我挨的军棍太少?”
幕僚揉着小腿,退后半步赔笑。
“明着动不了,咱们可以暗着来。”
“怎么个暗法?”
“官面上的规矩,最能压死人。”
幕僚指了指北边。
“只要让官府觉得他那里不干净,查上两回,老百姓自然不敢再去。”
刘封眯了眯眼睛,重新靠回大椅上。
“把手尾收拾干净,别让相府闻到味儿。”
“将军放心,保管叫他哑巴吃黄连。”
三天后的清晨,北市分店的门板还没全卸下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就踏碎了石板路的清净。
十几名佩刀的差役直接横在门前,领头的班头手里抖开一张盖着大印的官文。
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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