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来得倒是巧。”
“我本是想来瞧瞧这位十六连胜的奇才是否生出了双翼,听了方才两句,翅膀倒没瞧见,面皮功夫倒是见长。”
马谡笑着起身拱手。
“萧公子,您嘴下好歹留两分情面。”
“情面向来是留给败者的,你眼下可还用不上。”
萧川随手将一张刚排定的赛程单拍在桌上。
“第十七场,明日午后,东市总店。对阵之人名叫裴安,早年跑过三年杂耍,后来随戏班辗转走过七州,唱念做打、翻跟头都能耍弄两下。”
马谡拿起单子扫了一眼。
“比什么曲目?”
“现场抽签。”
“这人也精通音律?”
“他通不通音律无关紧要,看客觉得他有乐子才最要紧。”
马谡放下赛程单,眉梢微扬。
“那便由着他凑这个乐子。”
萧川定定地看了他片刻。
“这类话留在台上讲讲便罢,莫要自个儿先信了真。”
翌日午后,东市总店门前早早搭起了两排遮阳的竹棚。
棚下整齐摆着三色木牌,红牌主赏,白牌表平,黑牌示劣,前来看客听毕曲目,须得亲自走到台前,将木牌投进对应的深竹筒中。
这是萧川临时立下的新章程。
此前有人问起为何弃了举牌的省事法子,他只淡然回了一句:举牌不过是随大流凑趣,挪动步子投进筒里,才分得出谁是真心赞赏,谁是盲从附和。
负责点筹的伙计将三只竹筒稳稳摆好,脚边还备着一面清脆的铜盆。
马谡登台时,四周早已是人头攒动。
裴安自另一侧大步走出,身上套着一件打着补丁的粗布短打,肩头扛着一根油亮的长竹竿,竿头挑着三面褪色的三角小旗。
他走到台中,斜着眼将马谡打量了一圈。
“阁下便是那位十六连胜的马公子?”
“正是在下。”
“听坊间传闻,你唱曲从不走调?”
“传言虚实参半,裴兄亲自试上一试便知。”
裴安把竹竿往台板上重重一顿。
“我这人生来就有一桩怪癖,顶看不惯旁人一路顺风顺水。”
台下顿时响起一片起哄声:
“那你今日便教他尝尝败绩!”
裴安冲着台下团团抱拳。
“各位看客只管放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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