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下今日若是落败,这根竹竿便白送给马公子拿去当晾衣杆!”
马谡刷地展开折扇,半掩住下半张脸。
“裴兄若是胜了,这竹竿自当留着,在下再额外奉上一匹蜀锦。”
“锦缎华而不实,免了罢。”
裴安摩挲着竿头的小旗。
“不如换成五十斤白米,戏班里老小十几张嘴,都等着下锅呢。”
此言一出,台下的哄闹声渐渐弱了下去。
马谡收拢折扇,清脆一响。
“一言为定。”
后台的萧川听到这里,不由得揉了揉眉心。
“这小子,倒学会拿台上的虚名去换台下的市恩了。”
曹熙翻着账目,头也不抬。
“这不正是随了你的手笔?”
“我教他的是商贾开价,他倒学成了散财行善。”
“那五十斤米记在哪处账上?”
“自然从他的胜场赏银里扣除。”
曹熙抬起眼帘。
“他若是胜了,赏银本就是要发的。”
“所以,他今日绝不能输。”
台上锣声骤然响起。
裴安并未急着开嗓,而是将那根竹竿横挑在肩头,踩着急促的鼓点绕场疾走三圈,唱的乃是江湖戏班走街串巷最寻常的《赶路调》。
他嗓音粗粝沙哑,腔调亦无章法,唱至转折处故意拖长了怪调,身子顺着竹竿的晃动夸张地往侧旁一歪,引得台下几个孩童拍手大笑。
轮到马谡接过曲牌,乐师依律拨动琴弦。
他唱得沉稳持重,嗓音清亮如泉,起承转合皆严丝合缝地扣在节拍之上。
方才嘈杂的台下顿时安静下来,待到投票之时,一枚枚红牌接连不断地落入竹筒,发出清脆的撞击声。
裴安那头,黑牌与白牌同样落了不少。
待唱票核准,马谡得十一红、三白、一黑,裴安得五红、六白、四黑。
马谡胜出。
他静立在台心,待掌声逐渐平息,方才转身朝裴安伸出手去。
裴安并未伸手去握,只是拔起地上的长竹竿,重新扛回肩头。
“马公子的米,何在?”
马谡侧身吩咐身旁的伙计。
“去后堂称足五十斤精米,好生送到裴兄歇脚的班社。”
裴安这才咧嘴一笑,伸手重重握了握他的手腕。
“你这嗓子底子,我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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