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码头上的船,交由赵老大。”
费祎会意,收起卷宗折身出门。
外头阴雨渐起,萧川坐回椅中揉着发胀的膝骨。旧伤泛酸,腿腔里如同塞了半截硬木,牵得脊背生疼。
曹熙端了一碗热汤搁在他手边,顺势递来两枚竹制工牌:“连锁乐坊的琴师魏平要举家迁往郫县,印坊刻工陈柏犯了旧腰疾,拿不起刻刀。这是刚递上来的。”
萧川将两块木牌并在一起,一块边缘整饬,一块磨损温润,全无作伪痕迹:“魏平家小都在成都,陈柏昨日还连刻了两百张字板。理由挑不出毛病,背后的银钱才送得顺手。派人去两家查查,看添了什么外财。”
话音未落,廊下传来踉跄的碎步,一名年轻学徒踩着泥水冲到槛前,递上一封压着青蜡的封皮:“公子,城南来的脚夫送来的,指名给周顺教习,说撂在总店便算交差。”
曹熙挑开封泥,里头抽出一张素白短笺,唯有八个墨字:旧人可去,新人可来。落款处,一枚朱砂梅花分外刺眼。
“连环套,魏平和陈柏怕是早就被他们拿下了。”曹熙冷声道,“脚夫扣不扣?”
萧川未答,随手抽出一张未落墨的麻纸叠成寸方,塞进空信封,吩咐道:“赏脚夫十钱,让他带回原地。若有人问信里写的什么,就说是我让他猜的。”
曹熙接过信封打发了脚夫,折回屋中翻开账簿:“周顺做了三天,陈柏昨日才走,魏平迁居……三人的工钱全按整月结清,账面上要平白支出七贯钱。你不仅放人,还贴路费?”
“挖人无非三样:真金、许诺、退路。”萧川提起朱笔,在三人的名下各自画了个圈,“别人给真金,在外头画大饼,我便把退路给他们留足。工钱结得越痛快,背后买人的人,价码就得翻得越高。等出了门,他们自会看清外头那些许诺到底能不能填饱肚子。”
雨水顺着房檐滴落。
翌日午后,城西印坊门前停下一辆灰布篷车。
车帘微晃,一名锦衣短打的中年管事提着红漆食盒迈入院落,脸上堆着和气:“锦云坊体恤各位师傅辛劳,特备了些酥饼点心。”
印坊里的凿刀声渐渐停下,几个刻工面面相觑。
萧川拄着木杖由偏厅走出,目光扫过食盒,挑起唇角:“锦云坊的布匹生意,何时管起印坊师傅的肚腹了?”
“周东家善心罢了。”管事笑意不减。
萧川走上前,木杖轻轻一挑,掀开了食盒盖子。顶层油酥扑鼻,底层却垫着数
…。。本站若有图片广告属于第三方接入,非本站所为,广告内容与本站无关,不代表本站立场,请谨慎阅读。
Copyright © 2020 流行中文 All Rights Reserved.k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