挑动一个本来就不服气的人。
傅书珩信了。
宋泠伊打开第三份文件。
校医院门禁刷卡记录,时间筛选范围是那年秋天她住院的那天。
14:07,晏斯年,法学院2016级,刷卡进入。
14:49,晏斯年,法学院2016级,刷卡离开。
四十二分钟。
15:03,傅书珩,法学院2016级,刷卡进入。
三行记录,白纸黑字。
晏斯年两点零七分进,两点四十九分走。傅书珩三点零三分到。
中间隔了十四分钟。
傅书珩昨天在工作室说的是什么来着——“他坐在床边三个小时,没挪地方”。
三个小时。
刷卡记录写着四十二分钟。
差了两个多小时。
傅书珩要么在撒谎,要么记忆出了偏差。带着隔夜的酒精、五年没消化掉的不甘和宋茉微刚点着的火,记忆会自己往最疼的方向长。
而晏斯年在电梯里说的每一句——“校医院只有一个值班护士,她去处理别的病人了,病房里没人,我走不开”——和四十二分钟的窗口对得上。
他确实去了。确实守了一阵。但傅书珩快到的时候,他就离开了。
他连多待一分钟让傅书珩撞见都没有。
宋泠伊合上笔记本电脑,屏幕暗下去。
房间里只剩台灯那点光。窗帘上映着银杏树的影子,三楼书房的灯还亮着。
她坐在床边,两只手搁在膝盖上,盯着自己的脚趾。
今天在电梯里她追问了那么多——“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你为什么不说”“你如果早说了”——他一句都没替自己澄清。
连“交换名额跟我没关系”这种一秒就能说清楚的话,他都没说。
他说的是“对不起”。
一个和他无关的过错,他道了歉。
一个不是他造成的遗憾,他认了账。
而宋茉微只用了半句没头没尾的暗示,就把傅书珩变成了一把刀,直直捅进她工作室的门。
她站起来,赤脚踩在地板上,走出房间。
楼梯从二楼通往三楼,拐角处有一盏壁灯,光线偏暖。
三楼走廊尽头,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键盘敲击的声音,节奏很均匀。
她走过去,抬手敲了两下。
键盘声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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